裂縫補上的那一刻，整個修煉界都感覺到了。不是有人通知的，是天變了。裂縫合攏，紫光消失，天空恢復了正常的顏色。藍色的，萬里無雲。靈氣還在，濃度沒有降，但不再瘋狂飆升了。穩定了。像一條狂奔的河流，終於匯入了大海，平靜了，深了，寬了。
古月站在趙府最高的屋頂上，抬頭看著天空，手裡的酒葫蘆停在半空，半天沒動。“補上了。他真的補上了。”
趙青雲站在院子裡，仰著頭，脖子酸了都沒察覺。“老闆他——還活著嗎？”
“活著。他的靈力波動還在。只是很弱。”
蘇沐晴站在山腳下，看著林北從山上下來。渾身是血，手上、臉上、衣服上，全是血。青木棍提在手裡，棍子表面的紫金色光芒一閃一閃。他的腳步很穩，但每一步都像是在用最後一絲力氣。蘇沐晴衝過去，扶住他。
“你受傷了。”
“皮外傷。”
“皮外傷會流這麼多血？”
“看著多，其實不多。”
蘇沐晴的眼淚掉下來了。她沒有擦，任它流。林北伸手，想幫她擦眼淚，但手太髒，怕弄髒她的臉，又縮了回去。蘇沐晴握住他的手，哭了。“你每次都這樣。”
“這次真的是皮外傷。”
古月從屋頂上跳下來，走到林北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經脈裂了幾處？”
“七處。”
“大乘期的恢復力，幾天就能好。但你這幾天不能打架了。”
“不打了。裂縫補上了，沒什麼好打的了。”
古月灌了一口酒，笑了。“你比你師父強。青帝當年要是把裂縫補上，也不會死。”
“他不是不想補。是補不了。他的命不夠。”
“你的命夠？”
“夠了。大乘期，夠了。”
訊息傳到泰山基地的時候，張浩正在演武場上訓話。十二個仙園衛站得整整齊齊，腰板筆首，眼神堅定。張浩拿著手機，螢幕上是一條訊息——老闆補上裂縫，身受重傷，性命無礙。悟空握緊了木棍，猴臉上表情激動。“老闆把裂縫補上了！”松樹的聲音從樹幹裡傳出來。“不是補上了。是拿命補上了。”狐狸搖了搖尾巴，眼睛有些紅。“那我們要不要去趙府？”張浩搖了搖頭。“不去。老闆說了，守好基地。”十二個人齊刷刷地敬禮。“是，張隊！”
訊息傳到公司的時候，王浩正在辦公室裡籤檔案。他放下筆，看著窗外的天空。藍色的，萬里無雲。裂縫沒了，紫光沒了。他拿起手機，給林北發了一條訊息。“老闆，公司一切正常。靈素臨床試驗進展順利，美顏露海外訂單又漲了，青帝生產線擴了三倍。你安心養傷。”林北秒回。“好。”
方衛國從北京打電話來，聲音有些發顫。“林北，裂縫補上了？”
“補上了。”
“你受傷了？”
“皮外傷。不礙事。”
“那你什麼時候能恢復？”
“幾天。”
方衛國沉默了一下。“行。我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