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莊園的時候，林德厚正在院子裡澆菜。趙青雲站在旁邊，猶豫了很久，還是把林北補裂縫受傷的事說了。老人的手抖了一下，水壺歪了，水灑了一地。他沒有撿，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
“他傷得重嗎？”
“經脈裂了幾處。大乘期的恢復力，幾天就能好。”
“那就好。那就好。”
林德厚彎下腰，撿起水壺，繼續澆菜。水壺裡的水不多了，他澆得很慢，很仔細。每一棵菜苗都澆到了。澆完了，他首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笑了。“他小時候，從樹上摔下來，胳膊斷了。他沒哭，自己接上了。他從小就皮實。”
趙青雲沒有接話。他看著老人，忽然覺得，這個種了一輩子地的老頭，比任何人都堅強。
深夜，林北一個人坐在密室裡。手上、臉上、衣服上的血都洗乾淨了，但繃帶還纏著。經脈裂了七處，靈力運轉的時候，隱隱作痛。他盤腿坐在蒲團上，閉上眼睛，引導靈力修復受損的經脈。一圈、兩圈、三圈。每轉一圈，裂痕就癒合一分。照這個速度，三天就能好。
蘇沐晴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湯。“喝了吧。暖暖身子。”
林北接過碗，一口悶了。“什麼湯？”
“薑湯。你受傷了，別感冒了。”
“我是大乘期，不會感冒。”
“大乘期也會感冒。喝你的。”
林北沒有接話，把碗還給她。蘇沐晴接過碗，看著他。“林北。”
“嗯。”
“裂縫補上了，靈氣穩定了。以後呢？”
“以後，種地。種一輩子。”
“那仙園呢？”
“仙園也在。靈泉水、靈茶、美顏露、青帝，都在。”
“那你什麼時候能歇歇？”
“現在。從今天起，我歇了。”
蘇沐晴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不打架了。不煉丹了。不補裂縫了。種地，賣水，喝茶，陪你。”
蘇沐晴的眼淚掉下來了。她沒有擦，任它流。林北伸手，幫她擦掉眼淚。這次手是乾淨的，不會弄髒她的臉。
“別哭了。”
“我沒哭。是高興。”
“高興還哭？”
“高興才哭。”
林北看著她，忽然笑了。“你說得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