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傷好之後的第五天，趙府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不是修煉界的，不是官方的，是一個普通人。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頭髮花白，背有點駝，手裡拎著一籃子雞蛋。她站在趙府門口，看著那塊白底黑字的招牌，看了很久，才怯生生地問門口的仙園衛：“請問，林北先生在嗎？”
仙園衛是張浩手下的一個退伍兵，腰板筆首，表情嚴肅，但看到老太太，語氣還是放軟了。“在。您找他有事？”
“我孫子病了。白血病。醫生說沒救了。我聽村裡人說，林北先生的靈泉水能治百病。我想求他一瓶。我不白要，我出錢。我有積蓄，三萬塊，都給他。”
仙園衛沉默了一下。“您等一下，我去通報。”
林北正在正堂裡喝茶，聽到仙園衛的通報，放下茶杯。“讓她進來。”
老太太走進正堂，看見林北，腿一軟，就要跪下。林北站起來，扶住她。“別跪。有什麼事，坐下說。”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手還在發抖。她把雞蛋放在桌上，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布包，一層一層開啟，裡面是疊得整整齊齊的鈔票，都是舊版人民幣，有的角都磨圓了。“三萬塊，都在這兒。我不白要您的靈泉水。”
林北看著那籃子雞蛋和那疊鈔票，沉默了一會兒。“您孫子在哪兒？”
“在市醫院。血液科。我叫王秀蘭，我孫子叫王小軍，今年七歲。他爸媽在外地打工，回不來。我一個人在醫院守著他。”
林北站起來，拿起青木棍。“走。去看看。”
老太太愣住了。“您——您親自去？”
“去看看。不保證能治好。但去看看。”
老太太的眼淚掉下來了，連聲道謝。林北沒有接話，扶著她走出正堂。蘇沐晴從仙園裡出來，看見這一幕，跟了上來。“我陪你去。”
三個人上了車，趙青雲開車，首奔市醫院。血液科的病房裡，王小軍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嘴唇沒有血色，頭髮掉光了，眼睛閉著，呼吸很輕。王秀蘭坐在床邊，握著孫子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流。
林北走到床邊，握住王小軍的手腕，一絲靈力探入他的體內。靈力順著經脈緩緩流淌，探查著男孩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骨髓裡的癌細胞很多，但還沒有擴散到全身。能治。
“蘇沐晴，靈泉水。”
蘇沐晴從包裡掏出一個小玉瓶，遞給他。林北擰開蓋子，扶起王小軍，把靈泉水一點一點地喂進去。男孩嚥了幾口，咳嗽了一下，但沒醒。林北又餵了幾口，然後把他放回床上。
“每天一瓶靈泉水，連續喝一個月。一個月後，癌細胞會消失。”
王秀蘭愣住了。“真的？”
“真的。一個月後，您帶他去做檢查。結果出來了，您就知道了。”
王秀蘭的眼淚又掉下來了，連聲道謝。林北沒有接話，把玉瓶放在床頭櫃上，轉身走了。蘇沐晴跟在後面，趙青雲跟在蘇沐晴後面。三個人走出病房，走進電梯，走出醫院大門。
“林北，你為什麼不收她的錢？”蘇沐晴問。
“三萬塊，是她一輩子的積蓄。收了，她怎麼活？”
“那靈泉水——”
“靈泉水不要錢。治病救人，不要錢。”
蘇沐晴看著他，忽然笑了。“你比你父親心軟。”
“不是心軟。是知道什麼錢該收，什麼錢不該收。”
訊息傳到趙府的時候，古月正在院子裡喝酒。趙青雲從門口進來，把醫院的事說了一遍。古月灌了一口酒，沉默了很久。“他比他師父強。青帝當年也有人來求藥，他收了錢，還嫌少。那人沒錢，他就沒給。後來那人死了，青帝后悔了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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