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好了,林北在院子裡坐了一整天。不是發呆,是在感受。大乘期的靈力在體內流轉,每轉一圈,經脈就寬一分,丹田就深一分,靈力的純度就高一分。這種感覺,跟化神期完全不一樣。化神期像一條河,奔騰洶湧,但河床有限。大乘期像一片海,深不見底,廣袤無垠。古月拎著酒葫蘆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難得沒有喝酒。
“感覺怎麼樣?”
“像做夢。以前覺得大乘期遙不可及,現在到了,反而覺得沒什麼。”
“沒什麼?你知不知道,大乘期的修士,壽元五百年。五百年,夠你種多少地?夠你賣多少水?夠你陪蘇沐晴多少年?”
林北愣了一下。“五百年?”
“對。大乘初期,五百年。大乘中期,八百年。大乘後期,一千年。大乘巔峰,一千五百年。渡劫期,三千年。飛昇之後,與天地同壽。”
林北沉默了很久。“那我還有西百七十五年。”
“你才二十五歲,急什麼?”
“不是急。是覺得時間突然變多了。以前總覺得時間不夠用,修煉、種地、賣水、打架、補裂縫,恨不得一天掰成兩天用。現在突然多了幾百年,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花了。”
古月灌了一口酒。“那就慢慢花。種地、賣水、喝茶、陪蘇沐晴。一樣一樣來,不急。”
林北笑了。“你說得對。”
蘇沐晴從仙園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湯。“喝了吧。暖暖身子。”林北接過碗,一口悶了。“什麼湯?”“薑湯。你傷好了,別得意忘形,感冒了。”“我是大乘期,不會感冒。”“大乘期也會感冒。喝你的。”林北沒有接話,把碗還給她。蘇沐晴接過碗,看著他。“林北,古前輩說的是真的嗎?大乘期壽元五百年?”
“真的。”
“那我呢?元嬰中期,壽元多少?”
“三百年。”
蘇沐晴沉默了一下。“那我還得活二百七十五年。”
“嫌長?”
“不嫌。是怕你跟不上我的節奏。”
林北愣了一下。“什麼節奏?”
“種地、賣水、喝茶、陪我的節奏。”
林北看著她,忽然笑了。“我跟得上。”
蘇沐晴也笑了,靠在他肩膀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古月灌了一口酒,站起來,走了。不想當電燈泡。
訊息傳到泰山基地的時候,張浩正在演武場上訓話。十二個仙園衛站得整整齊齊,腰板筆首,眼神堅定。張浩拿著手機,螢幕上是一條訊息——老闆大乘期壽元五百年。悟空握緊了木棍。“五百年?老闆能活五百年?”松樹的聲音從樹幹裡傳出來。“不是能活。是至少能活。大乘初期五百年,大乘中期八百年,大乘後期一千年。老闆才大乘初期,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狐狸搖了搖尾巴,眼睛亮亮的。“那我們也能活那麼久嗎?”張浩想了想。“練氣期壽元一百五,築基期兩百,金丹期三百,元嬰期西百,化神期西百五,大乘期五百。你們現在築基期,能活兩百歲。努力修煉,活得更久。”十二個人齊刷刷地敬禮。“是,張隊!”
訊息傳到公司的時候,王浩正在辦公室裡籤檔案。他放下筆,看著窗外的天空。藍色的,萬里無雲。裂縫沒了,紫光沒了。他拿起手機,給林北發了一條訊息。“老闆,聽說你能活五百年?那我呢?我能活多久?”林北秒回。“金丹期三百歲。你好好修煉,活到三百沒問題。”王浩笑了。“三百歲,夠了。”
方衛國從北京打電話來,聲音有些複雜。“林北,大乘期壽元五百年的事,修煉界都知道了。國家這邊——”“國家不需要做什麼。我自己能活。”“你確定?”“確定。”方衛國沉默了一下。“行。我信你。”
深夜,林北一個人坐在密室裡。面前擺著青帝心經的竹簡,他沒有看,只是坐著。腦子裡空空的,什麼都不想。窗外的月亮升起來,銀白色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板上投出格子狀的光影。他坐了很久,然後站起來,把竹簡收好,走出密室。
蘇沐晴在門口等他,手裡端著一碗熱湯。“喝了吧。暖暖身子。”林北接過碗,一口悶了。“什麼湯?”“薑湯。你明天還要修煉,別感冒了。”“我是大乘期,不會感冒。”“大乘期也會感冒。喝你的。”林北沒有接話,把碗還給她。蘇沐晴接過碗,看著他。“林北。”
“嗯。”
”?過麼怎算打你,年百五“
”。你陪、茶喝、水賣、地種“
”?些這就“
”。了夠。些這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