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的衛生局攻勢失敗後，林北以為他會消停一段時間。但他錯了。
那天下午，王浩急匆匆地跑進店裡，臉色鐵青。“林北，出大事了。陳建國在到處挖你的客戶。”
林北正在整理貨架，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挖客戶？什麼意思？”
“他派人去聯絡那些在微信群裡買你菜的老客戶，說願意用更低的價格提供品質差不多的蔬菜。還承諾送貨上門，不用排隊。”王浩把手機遞過來，“你看，有人在群裡發了截圖。”
林北接過手機，螢幕上是一段對話截圖。一個陌生賬號在微信群裡發了一條訊息：“各位鄰居，我是建國生鮮的銷售經理。我們公司最近引進了一批有機蔬菜，品質跟仙園小館的差不多，價格只要十塊一斤，還包郵送貨上門。有興趣的可以加我微信。”下面還配了幾張蔬菜的照片——綠油油的青菜，紅彤彤的番茄，看著確實不錯。
“這菜看起來跟你的差不多啊。”王浩在旁邊說，“他們是不是找到什麼門路了？”
林北放大照片看了看。那些蔬菜的品相確實不錯，但跟他的靈菜比起來，還是差了一個檔次。顏色不夠鮮亮，葉片不夠厚實，根莖也不夠飽滿。普通人可能看不出來，但他一眼就能分辨。
“差得遠。”他把手機還給王浩，“群裡的人怎麼說？”
“有些人動心了。畢竟不用排隊，還便宜五塊一斤。但也有人說還是你的菜好吃，不願意換。”王浩頓了頓，“林北，你得想想辦法。如果陳建國把客戶都挖走了，咱們的店就——”
“挖不走。”林北繼續整理貨架，“我的菜，不是誰都能模仿的。他賣的那些，看著像，吃起來不一樣。客戶吃了一次就知道了。”
“可是——”
“胖子，”林北打斷他，“你信不信我？”
王浩愣了一下。“信。”
“那就別急。讓他們挖。挖走的，不是真客戶。留下的，才是。”
訊息傳開後的第三天，店裡的生意確實少了一些。原來每天排隊的有一百多人，現在只有七八十個。微信群裡也退了十幾個人。王浩急得團團轉，林北卻一點不急。
“你怎麼還能坐得住？”王浩在店裡走來走去，“客戶都被人挖走了！”
“挖走的那些人，是因為便宜才買我的菜，不是因為好吃。這種人，留不住。”林北坐在櫃檯後面，翻著一本種植技術的書，“等他們吃了陳建國的菜，發現味道不對，還會回來的。”
“萬一他們不回來呢？”
“那就不回來。我的菜不愁賣。”
王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是嘆了口氣。“你這個人，真的是。”
下午，張阿姨來店裡串門。她拎著一籃子草莓，放在櫃檯上。
“小夥子，聽說有人搶你生意？”
“嗯。沒事。”
“怎麼沒事？”張阿姨急了，“我告訴你，那個建國生鮮的老闆，就是陳建國。他在這條街上開了好幾家店，每次都用低價搶別人的生意。等他把你擠垮了，他就漲價。這種人，我見多了。”
“張阿姨，您放心，他擠不垮我。”
張阿姨看著他，搖了搖頭。“你這個人，心也太大了。”她壓低聲音，“小夥子，阿姨提醒你一句。陳建國這個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他要是發現搶不走你的客戶，可能會用別的辦法。”
“什麼辦法？”
“比如——”張阿姨看了看門口，聲音壓得更低了，“比如找人鬧事，比如在網上黑你，比如舉報你的店。反正他想得到的手段，都會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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