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顏露2.0日入百萬的訊息傳開後，林北以為最先跳出來的會是陳建國或趙德昌。但他猜錯了。最先動手的，是一個他從未聽說過的人——一家叫做“美之源的化妝品公司”的老闆，錢德厚。
沒錯，就是之前那個出兩百萬想買林北種植技術的錢德厚。原來他不只做農業，還做化妝品。美之源在江海市經營了十幾年，旗下有好幾個品牌，主攻三西線城市的美容院渠道。美顏露2.0的火爆，首接衝擊了美之源的生意——那些原本用美之源產品的美容院，紛紛打電話要求退貨，說要改賣仙園的美顏露。
錢德厚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手裡的銷售報表，臉色鐵青。上個月，美之源的銷售額還在一千五百萬。這個月，首接腰斬，只剩下七百萬。而罪魁禍首，就是那個他曾經想用兩百萬打發掉的農村學生。
“錢總，查到了。”助理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美顏露2.0的核心成分是靈泉水，靈泉水來自林北自己種的一種特殊蘆薈。配方保密，但效果確實比我們的產品好。”
“比我們的好？”錢德厚冷笑了一聲，“一個農村學生，用蘆薈和水搗鼓出來的東西，能比我們研發團隊花幾百萬搞出來的產品好？”
“資料是這樣顯示的。而且——”助理頓了頓，“網上有很多使用者反饋，用了美顏露2.0之後，皮膚確實有明顯改善。這個口碑，不是花錢能買來的。”
錢德厚沉默了一會兒。“既然正面競爭不過，那就用別的方法。”
“錢總的意思是——”
“找人寫幾篇文章，在網上帶帶節奏。”錢德厚靠在椅背上，“就說美顏露2.0含有違禁成分，長期使用會導致皮膚過敏、激素依賴。找個‘專家’背書，說得越嚴重越好。”
助理猶豫了一下。“這樣會不會太過了？萬一被查出來——”
“查不出來。”錢德厚打斷他，“又不是實名舉報。匿名發帖，誰知道是誰幹的？”
助理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兩天後，網上出現了一篇文章。標題很驚悚：《爆火的美顏露2.0，真的安全嗎？》
文章裡說，美顏露2.0的效果雖然好，但好得不正常。一個農村學生，用蘆薈和水搗鼓出來的東西，怎麼可能比國際大牌幾千塊的面霜還好？唯一的解釋是——裡面添加了違禁成分。文章還引用了一個“匿名專家”的話，說美顏露2.0的某些成分疑似含有激素，長期使用會導致皮膚過敏、激素依賴，甚至毀容。
這篇文章發出去後，迅速登上了微博熱搜。評論區裡，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要求官方檢測，有人開始質疑林北。
“我就說嘛，一個賣水的，怎麼可能做出比大牌還好的東西？肯定是加了料。”
“你們用過嗎？沒用過就別瞎說！我用了一週，皮膚好得不得了，沒有任何副作用。”
“一週當然沒副作用。激素用一個月才有反應呢。”
“我是醫生，我檢測過美顏露2.0的成分，純天然，無新增。你們不信可以去第三方機構檢測。”
“醫生？哪個醫院的？有證據嗎？”
網上吵成一片。美顏露2.0的銷量，第一次出現了下滑。王浩看著後臺資料，急得團團轉。
“林北，你看！今天的銷量只有三百瓶，比昨天少了兩百瓶！”
“看到了。”
“你不急？”
“急。但不能亂。”林北坐在櫃檯後面，表情很平靜，“胖子，幫我做件事。”
“什麼事？”
“找第三方檢測機構，對美顏露2.0做一次全面檢測。成分、安全性、毒理，全部做。”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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