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就是打個招呼。”陳建國在他旁邊坐下，“林北，省裡的比賽，跟學校的比賽不一樣。評委更專業，要求更高。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那就好。”陳建國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北，不管結果如何，我祝你好運。”
他轉身走了。陳浩跟在他後面，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林北一眼。那一眼裡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林北沒有理會，閉上眼睛繼續養神。
下午兩點，比賽開始。前面二十七個專案，每一個都準備充分，PPT做得花團錦簇，演講口若懸河。有做人工智慧的，有做基因檢測的，有做新能源電池的。林北坐在後臺，一個一個地聽。
“第二十八個，仙園美顏露，林北團隊。”
林北站起來，走上臺。聚光燈打在他身上，臺下坐著九個評委，還有幾百個觀眾。他站在講臺後面，深吸一口氣。
“大家好，我是林北。仙園美顏露的創始人。”
他按下遙控器，螢幕上出現了張阿姨的對比照。“這是張阿姨，六十三歲，退休工人。用了美顏露七天，老年斑淡了八成。用了半個月，皺紋少了一半。用了兩個月，皮膚年輕了十歲。”他頓了頓，“這不是廣告，是真實的使用者反饋。”
臺下安靜下來。評委席上，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舉起了手。他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山裝，表情嚴肅，眼神銳利——孫德明，保健品行業協會副會長。
“林北同學，我是保健品行業協會的。你剛才說美顏露的核心成分是靈泉水。靈泉水是什麼？有科學依據嗎？”
“有。”林北按下遙控器，螢幕上出現了第三方檢測報告，“這是省質檢院出具的檢測報告。靈泉水中含有一種天然活性物質，我們叫它靈素。靈素能修復受損的細胞，促進膠原蛋白生成。這是細胞實驗的資料，這是動物實驗的資料。”
孫德明看了看螢幕，皺了皺眉。“你說的這些資料，都是你自己提供的。有沒有第三方機構的驗證？”
“有。省質檢院的報告，就是第三方機構出具的。”
“那是成分檢測，不是功效驗證。”孫德明靠在椅背上，“林北同學，你這個產品，說到底就是一個化妝品。化妝品能淡化色斑、消除皺紋，這個不稀奇。但你把它說得太神了。七天淡化色斑，兩個月年輕十歲——這不是化妝品，這是仙丹。”
臺下響起一陣竊竊私語。林北看著孫德明，沉默了一下。
“孫會長，您用過美顏露嗎？”
孫德明愣了一下。“沒有。”
“那您有沒有看過使用者的反饋？有沒有看過第三方機構的檢測報告？有沒有看過細胞實驗的資料？”
孫德明的臉色變了。“我看過了。但那些資料——”
“那些資料都是真實的。每一個數據，都可以溯源。每一個使用者的反饋，都有聯絡方式。您可以親自去查。”林北看著臺下，“美顏露不是什麼仙丹。它只是一瓶水，一瓶用靈泉水做的水。但它的效果，是真實的。不是我說它真實，是使用者的反饋真實，是檢測報告真實，是細胞實驗的資料真實。”
臺下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孫德明的臉色鐵青，但沒有再提問。林北走下來的時候，王浩在後臺等著他，眼睛亮得嚇人。
“林北，你太牛逼了！那個孫德明，被你懟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是懟。是說實話。”
“實話就是最有力的武器。”蘇沐晴在旁邊笑了。
決賽結果當天晚上就出來了。仙園美顏露，冠軍。建國養生飲，第十五名，連前十都沒進。評委評語寫著：“產品過硬，資料翔實，創始人真誠。一個真正能改變人們生活的產品。當之無愧的冠軍。”
王浩看著手機，手在發抖。“林北，我們是冠軍！省裡的冠軍！能去全國比賽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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