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成立的日子，選在了十月十八號。不是黃道吉日，是蘇沐晴翻了一整本日曆後選定的。“十月十八，么八，要發。吉利。”林北不信這些，但蘇沐晴信，那就隨她。
公司註冊在城東的產業園裡，離仙園小館不遠。三千平的廠房，灌裝線、包裝線、倉儲區、研發中心，一應俱全。門口掛著一塊銅牌，上面刻著幾個字：“仙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簡單，樸素，沒有花裡胡哨的裝飾。
林北站在門口，看著那塊銅牌，沉默了很久。半年前，他還在奶茶店打工，一個月掙一千八。現在，他站在自己的公司門口，身後是三千平的廠房，手下有幾十個員工。這種感覺，不真實。
“想什麼呢？”蘇沐晴站在他旁邊。
“想以前的事。以前覺得，能大學畢業，找個穩定的工作，在城裡買套房，把爺爺接過來住，就是這輩子最大的夢想了。”
“現在呢？”
“現在——夢想變了。”
“變成什麼了？”
“把公司做大。把美顏露賣到全國。把青帝賣到全世界。讓更多人用上好東西。然後——”他頓了頓，“然後找個地方，蓋個院子，種點菜，養點花。過幾天安生日子。”
蘇沐晴笑了。“你這個夢想，前後反差也太大了。前面要征服世界，後面要歸隱田園。”
“不矛盾。征服世界是為了讓別人過好日子。歸隱田園是為了讓自己過好日子。”
“那你什麼時候才能過自己的日子？”
“快了。等天機閣的事解決了。等公司走上正軌了。等——”
“等什麼？”
“等我能放下的時候。”
蘇沐晴握住他的手。“那我陪你等。”
上午十點，揭牌儀式開始。沒有紅毯，沒有媒體，沒有領導講話。只有幾個最親近的人——王浩、趙鐵柱、沈萬鈞、周遠山，還有爺爺林德厚。林德厚站在銅牌前面，渾濁的眼睛裡有淚光閃動。他伸手摸了摸那塊銅牌，手指微微發抖。
“北子，你出息了。”
“爺爺，不是我出息了。是大家幫的。”
“你奶奶要是看見，該多高興。”
林北沒有接話。他扶著爺爺站在銅牌旁邊，王浩舉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照片裡，林德厚笑得滿臉褶子，林北站在旁邊，嘴角微微翹起。背景是那塊銅牌，上面的字在陽光下閃著光。
揭牌儀式結束後，林北帶著大家參觀了公司。灌裝線、包裝線、倉儲區、研發中心，一一走過。沈萬鈞走在最後面，看著那些嶄新的裝置，感慨萬千。
“林北，你這個公司，比我預想的還要大。”
“還不夠。美顏露的產能還是跟不上。青帝馬上也要上市了，壓力更大。”
“那怎麼辦？”
“擴大。再租一個廠房，再上兩條生產線。”
“錢夠嗎？”
“夠。周遠山的五千萬到賬了。美顏露的利潤也在滾動。短期內不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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