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趙府的第二天,林北沒有急著服天劫丹。古月說,渡天劫不是兒戲,得把狀態調整到最好。靈力要充沛,心境要平穩,肉身要強健。差一點,就是灰飛煙滅。青帝當年就是太急,根基沒打牢就引天劫,結果肉身保住了,神魂散了。
林北把天劫丹收好,開始調整狀態。每天喝靈泉水,吃洗髓丹,在仙園裡打坐,跟趙天德對練。古月也不催他,每天拎著酒葫蘆在西跨院裡晃悠,偶爾指點他幾句。古月的指點跟趙天德不一樣。趙天德教他怎麼打,古月教他怎麼活。
“你出招太快,留的餘地太少。”古月坐在演武場邊上,灌了一口酒,“打沈嶽的時候,你用了全力。贏了,但自己也傷了。這不是好習慣。”
“古前輩,打架不就應該用全力嗎?”
“打架應該用腦子。”古月指了指自己的頭,“你的靈力比沈嶽弱,招式比他糙,經驗比他少。你能贏,是因為你找到了他的破綻,不是因為你比他強。下次遇到一個沒有破綻的人,你怎麼辦?”
林北沉默了一下。“不知道。”
“那就想。想清楚了,再渡天劫。”
林北在演武場上站了一下午,首到太陽落山,也沒想清楚。古月也不急,拎著酒葫蘆走了。
第三天,沈嶽來了。
趙青雲在門口看見他,臉色變了。“沈嶽?你來幹什麼?”
“找林北。不是打架。”沈嶽的聲音很低,“是來道謝的。”
趙青雲愣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讓他進去。林北從裡面走出來,看著沈嶽,沉默了一下。“進來吧。”
兩個人站在演武場中央。沈嶽看著林北,表情複雜。“林北,那天的事,謝謝你。”
“謝什麼?”
“謝你幫我找到破綻。右腳踝的傷,我自己都不知道。你點醒了我。回去之後,我花了半個月,把傷徹底治好了。現在,我沒有破綻了。”
林北看著他,忽然笑了。“那你是來挑戰的?”
“不是。是來道謝的。也是來告訴你——太虛宗不會放過你。大長老回去之後,跟宗主商量了很久。他們決定,再給你一次機會。”
“什麼機會?”
“加入太虛宗。條件不變。你不答應,下次來的就不是金丹期了。”
林北沉默了一下。“沈嶽,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沈嶽沉默了很久。“因為你讓我知道,修煉不是隻有爭強鬥勝。還有——還有人情。”
林北看著他,忽然笑了。“你變了。”
“沒變。只是看開了。”沈嶽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林北一眼,“林北,下次見面,我們可能是敵人。但不管怎樣,我記著你的人情。”
他走了。趙天德從正堂裡出來,看著他的背影。“這個沈嶽,不錯。比他師弟強。”
“嗯。”
“你打算怎麼辦?太虛宗不會善罷甘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