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所以我要儘快渡天劫。”
“有把握嗎?”
“沒有。但不渡不行。”
趙天德看著他,嘆了口氣。“你跟你父親一樣,總是把自己逼到絕路上。”
“不一樣。我父親是一個人。我不是。”
古月從西跨院裡出來,拎著酒葫蘆。“說得好。你不是一個人。”他灌了一口酒,“林北,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那就渡。我替你護法。”
當天晚上,林北服下了天劫丹。丹藥入口的瞬間,一股狂暴的能量在體內炸開。不是破障丹那種溫和的能量,而是一種暴烈的、像野火一樣燃燒的能量。他的修為開始飛速攀升——金丹巔峰、半步元嬰、元嬰初期。然後停住了。
天空暗了下來。烏雲從西面八方湧來,遮住了月亮,遮住了星星。雷聲在雲層中翻滾,像一頭巨獸在咆哮。古月站在趙府最高的屋頂上,抬頭看著天空,表情凝重。“來了。”
第一道雷劈下來的時候,整個趙府都在震動。林北站在演武場中央,青木棍舉過頭頂,金色的靈力從棍尖射出,迎上那道雷。“轟——”一聲巨響,林北退了三步,青木棍上的金光暗了一些。第二道雷緊跟著劈下來,比第一道粗了一倍。林北咬牙硬接,又退了三步,嘴角滲出一絲血。第三道、第西道、第五道,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猛。林北的靈力在飛速流逝,青木棍上的金光越來越暗,但他的眼神越來越亮。
第六道雷劈下來的時候,青木棍斷了。林北被雷劈中,整個人倒飛出去,摔在地上,渾身焦黑,嘴裡噴出一口血。
“林北!”趙青雲衝過去。
“別過來!”林北掙扎著站起來,看著天空。雲層中,第七道雷正在醞釀,比前六道加起來都粗。
古月站在屋頂上,手裡的酒葫蘆己經放下了。“林北,撐住。最後一道了。”
林北握緊拳頭,仙園投影開到最大。他的修為從金丹巔峰飆升到半步元嬰,從半步元嬰飆升到元嬰初期。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金色的光芒——這是他全部的靈力,一絲不剩。
第七道雷劈下來。
金色的光芒迎上紫色的雷電,兩股力量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演武場的青石板碎了一大片,圍牆塌了一半,趙府的老宅子都在搖晃。趙天德站在正堂門口,用靈力護住整座宅子,臉色發白。
煙塵散去。林北站在演武場中央,渾身是血,但還站著。天空的烏雲散了,月亮露出來,銀白色的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出一地的碎石頭和血跡。
“成了。”古月從屋頂上跳下來,走到林北面前,“元嬰初期。從今天起,你是修煉界最年輕的元嬰期高手。”
林北沒有說話。他看著手裡斷成兩截的青木棍,沉默了很久。青木棍跟他從練氣期打到金丹期,幫他打退了鐵手、孫教練、周坤、韓青、韓烈、白面書生、韓千秋、蕭逸、沈嶽。它斷了,替他擋了第六道雷。林北把斷成兩截的青木棍收好,轉身往密室裡走。
“林北,你不休息一下?”趙青雲在後面喊。
“不用。我要煉器。”
“煉器?”
“青木棍斷了,我要把它接上。”
古月看著他,忽然笑了。“你比你父親有情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