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說話還是跟以前一樣，不中聽，但中肯。”
林北沒有接話。他端起茶杯，把剩下的茶一口悶了。茶涼了，澀得舌頭髮麻。
“林北，你以後打算幹什麼？”
“修煉。種菜。賣水。把公司做大。把身邊的人保護好。”
“然後呢？”
“然後找個地方，蓋個院子，種點菜，養點花。過幾天安生日子。”
陳浩看著他，忽然笑了。“你以前就這麼說。現在還是這麼說。”
“因為我就想這樣。”
“那你什麼時候才能過安生日子？”
“快了。等裂縫的事解決了，就過。”
陳浩抬頭看著天空中的裂縫。紫色的光芒在藍天白雲間格外刺眼。“那個裂縫，到底是什麼？”
“空間裂縫。有人在遺蹟里布了陣法，撕裂了空間。靈氣在加速復甦，裂縫在擴大。三年之內，如果沒人阻止，遺蹟就會崩塌。到時候，不只是遺蹟裡的東西會毀掉，整個修煉界都會受到影響。”
“你能阻止嗎？”
“能。但要到大乘期。”
“你現在什麼期？”
“化神期。”
“差多少？”
“一個大境界。”
陳浩沉默了一會兒。“那你趕緊修煉。別在這兒浪費時間了。”
林北站起來。“那我走了。”
“走吧。不送。”
林北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陳浩一眼。“陳浩，你以後別給我打電話了。”
陳浩愣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你的路跟我的路不一樣了。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各走各的，別回頭。”
陳浩看著他，沉默了很久。“好。”
林北推門出去了。陽光刺眼，他眯起眼睛。三輪車還停在門口，鏈條上的鏽跡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他騎上車，踩了幾腳，鏈條嘎吱嘎吱響了幾聲，慢慢順了。他沿著縣城的街道，一路往趙府的方向騎。路兩邊是低矮的樓房，樓房的牆上貼滿了小廣告。賣房的、治病的、招工的，花花綠綠，像一塊塊補丁。
手機震了一下。蘇沐晴發來一條訊息。“見完陳浩了？”
“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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