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的影片發出去三天後，社會真的開始動盪了。不是修煉界，是普通人。超市被搶購一空，貨架上連一瓶水都找不到。加油站排起了長隊，車子從街頭堵到街尾。銀行門口擠滿了取錢的人，有人凌晨三點就來排隊，有人帶著帳篷和睡袋，還有人因為插隊打了起來。警察忙得腳不沾地，這邊剛平息一場鬥毆，那邊又接到報警說有人搶劫。
王浩刷著手機，眉頭皺得很緊。“老闆，你看這個。有人在網上發帖，說世界末日要來了，讓大家趕緊囤糧囤水。帖子被轉發了上百萬次，評論區裡一片恐慌。”
林北接過手機，看了一會兒。“這個人不是天啟的人，是普通網民。他被嚇到了，發帖洩憤。但他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信。”
“那怎麼辦？”
“闢謠。讓周遠山聯絡媒體，發一篇澄清文章。說靈氣復甦是自然現象，不是世界末日。動物開靈智、植物成精怪，都是正常進化。修煉者不會傷害普通人，反而會保護他們。”
“有人信嗎？”
“信不信是他們的事。說不說是我們的事。”
周遠山從北京打電話來，聲音有些發緊。“林北，媒體那邊我聯絡了。但他們不敢發。說怕引起更大恐慌。”
“那我自己發。”
林北用自己的微博賬號發了一篇文章。標題是：《靈氣復甦不是末日，是新世界的開始》。文章裡詳細解釋了靈氣復甦的原因、過程、影響，還附上了修煉界的公開信。信裡說，修煉者不會傷害普通人，反而會保護他們。動物開靈智、植物成精怪，都是正常進化，不會主動攻擊人類。文章最後，林北寫了一句話：“這個世界不會毀滅。它只是在變。變好，還是變壞，取決於我們自己。”
文章發出去後，評論區炸了鍋。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罵他是騙子，有人說他是救世主。林北沒有理會，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整理行裝。明天一早，他就要走了。
蘇沐晴從仙園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湯。“喝了吧。暖暖身子。”
林北接過碗，一口悶了。湯很燙，從喉嚨一路燙到胃裡，整個人都暖了。“什麼湯？”
“薑湯。你明天要走，別感冒了。”
林北笑了。“我是化神後期，不會感冒。”
“化神後期也會感冒。喝你的。”
林北沒有接話，把碗還給她。蘇沐晴接過碗，看著他。“林北，外面這麼亂，你還要走？”
“走。越亂越要走。不去遺蹟，裂縫會越來越大。裂縫越大，靈氣失控的速度越快。靈氣失控，修煉者體內的靈力也會失控。到時候，不只是修煉界，整個地球都會遭殃。”
蘇沐晴的眼淚掉下來了。“你每次都這麼說。說好了會回來，又說不一定。你讓我怎麼放心？”
“你不需要放心。你只需要相信我。”
蘇沐晴看著他，沉默了很久。“我信你。但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活著回來。”
林北笑了。“我答應你。”
蘇沐晴靠在他肩膀上，哭得很小聲。林北抱著她，沒有說話。夜風吹過來，帶著靈茶的清香。他聞著這個味道，覺得這輩子值了。
訊息傳到泰山基地的時候，張浩正在演武場上訓話。十二個仙園衛站得整整齊齊，腰板筆首，眼神堅定。悟空站在最前面，手裡拿著木棍，猴臉上表情嚴肅。松樹站在第二排，根鬚扎進地裡，樹枝伸向天空。狐狸站在第三排，渾身雪白，尾巴在身後輕輕搖著。
“外面亂了。有人在散佈末日言論，想趁亂上位。老闆明天就要走了，去遺蹟。在他回來之前，我們要守住這裡。泰山基地、黃山基地、華山基地、峨眉山基地、青城山基地、武當山基地、崆峒山基地、崑崙山基地。八個基地，一個都不能丟。”
十二個人齊刷刷地敬禮。“是，張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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