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關的第五天,林北把國家的事交代給了方衛國。方衛國從北京打電話來,聲音有些發緊。“林北,你真的要閉關一年?”
“一年。很快。”
“那裂縫——”
“等我出來。”
方衛國沉默了一下。“行。我等你。”
閉關的第六天,林北把爺爺的事交代給了蘇沐晴。爺爺住在莊園裡,身體很好,但年紀大了,需要人陪。蘇沐晴說,你放心,我會照顧好爺爺。
閉關的第七天,林北和蘇沐晴一起走進了仙園。修煉室的門關上了。蒲團上,兩個人面對面坐著,手握手,閉上眼睛。靈力交融,在經脈中緩緩流轉。一圈、兩圈、三圈。靈力越來越渾厚,越來越純。
仙園裡的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只能等。
張浩每天在靈藥田裡忙活,澆水、施肥、除蟲。靈藥長得很快,靈芝的傘蓋大得像臉盆,何首烏的根鬚粗得像嬰兒手臂,人參的參體飽滿得像蘿蔔。他蹲在田邊,看著那些靈藥,想起林北說的話——“種地能磨心性。”他的心性,確實磨出來了。不急不躁,不貪不嗔,不卑不亢。
王浩每天在公司裡忙活,開會、籤檔案、應酬。美顏露的海外訂單又漲了,青帝的能量飲料生產線又擴了,靈素的臨床試驗進展順利。他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天空,裂縫又大了一些,紫光又濃了一些。他嘆了口氣,低頭繼續簽檔案。
趙青雲每天在趙府裡巡邏,帶著仙園衛,一遍又一遍。陣法完好,安保嚴密,沒有任何異常。他站在院子裡,看著天空中的裂縫,沉默了很久。
龍嘯天每天在聯盟裡協調,各大家族、海外勢力,一個接一個地打電話。聯盟很穩固,沒有人鬧事,沒有人退出。他坐在書房裡,看著林北的照片,嘆了口氣。
方衛國每天在辦公室裡盯著裂縫的資料。裂縫又大了,靈氣又濃了。修煉界的格局在變,普通人的生活在變。他拿起電話,想打給林北,又放下了。他在閉關。不能打擾。
仙園裡,十年過去了。林北和蘇沐晴的修為,在飛速攀升。蘇沐晴從金丹中期到金丹後期,從金丹後期到金丹巔峰。丹田裡的金色靈力球變成了深金色,每運轉一個周天,靈力就渾厚一倍。林北從化神巔峰到化神巔峰頂峰,從化神巔峰頂峰到半步大乘。丹田裡的深紫色靈力球變成了紫色,每運轉一個周天,靈力就渾厚一倍。
但大乘期的那道坎,始終邁不過去。
蘇沐晴睜開眼睛,看著林北。他的眉頭皺得很緊,額頭上滲出了汗。她握緊他的手,靈力從掌心湧出,幫他分擔壓力。
“林北,別急。”
林北沒有回答。他的靈力在體內瘋狂奔湧,衝擊著那道坎。一次、兩次、三次。每次都被彈回來,每次都被震得經脈發疼。但他沒有停。停了,就輸了。
仙園裡,二十年過去了。蘇沐晴從金丹巔峰突破到元嬰初期。丹田裡的深金色靈力球變成了淡金色,每運轉一個周天,靈力就渾厚十倍。她睜開眼睛,看著林北。他的眉頭還是皺著,額頭上還是滲著汗。但他的氣息變了。不是化神巔峰,不是半步大乘,是大乘期。
林北睜開眼睛,眼中的紫光亮得驚人。丹田裡的紫色靈力球變成了金色,每運轉一個周天,靈力就渾厚十倍。
“大乘期。”
蘇沐晴的眼淚掉下來了。“你突破了。”
“嗯。二十年。仙園裡二十年,外面八個月。”
“那裂縫——”
“該補了。”
林北站起來,走出修煉室,站在仙園裡。陽光從仙園的霧氣中透進來,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裂縫裡的紫光在仙園裡看不見,但他知道它還在那裡。裂縫又大了一些,靈氣又濃了一些。他的修為又漲了一些。一切都在變。只有一樣沒變——他的路。種菜、賣水、修煉、保護身邊的人。這條路,他會一首走下去。
蘇沐晴站在他旁邊,握住他的手。“我陪你。”
林北看著她,忽然笑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