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說要去找青帝，但走之前還有一件事要辦。蘇沐晴的修為卡在元嬰初期，上不去，下不來。靈氣復甦的時代，元嬰初期勉強能自保，但遇到真正的強者，還是不夠看。她需要元嬰丹。元嬰丹不是天劫丹，不需要渡天劫，但需要的材料比天劫丹更稀有、更難找。萬年靈芝、五千年何首烏、三千年人參，這三樣主藥，仙園裡都有。但還有三樣輔藥，仙園裡沒有——深海玄鐵、九天玄冰、地心火蓮。
古月灌了一口酒，靠在門框上，眼神有些複雜。“深海玄鐵在東海海底，九千丈深的地方。那裡有妖獸守護，元嬰期的妖獸，不止一頭。九天玄冰在北極冰原，萬年不化的冰層下面。那裡有天然的寒冰陣法，元嬰期的修煉者進去，靈力都會被凍住。地心火蓮在地心深處，岩漿裡面。那裡有火靈守護，化神期的火靈，不止一隻。”
正堂裡安靜下來。趙青雲的手握緊了拳頭，趙天德的茶杯停在半空，忘了喝。王浩站在門口，嘴張著，半天沒合上。蘇沐晴坐在林北旁邊，臉色有些發白。
林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深海玄鐵，我去。九天玄冰，我去。地心火蓮，我也去。”
古月看著他。“你一個人？”
“一個人夠了。大乘期，天下大可去得。”
古月沉默了一下，灌了一口酒。“你比你師父狂。青帝當年到大乘期，也不敢一個人去地心。”
“那是他。我是我。”
蘇沐晴握住他的手。“我陪你。”
“不行。太危險了。”
“你一個人去更危險。”
“我是大乘期。”
“大乘期也會受傷。”
林北看著她，沉默了很久。“那你跟我去東海。北極和地心，我一個人去。”
蘇沐晴點了點頭。“好。”
訊息傳到泰山基地的時候，張浩正在演武場上訓話。十二個仙園衛站得整整齊齊，腰板筆首，眼神堅定。張浩拿著手機，螢幕上是一條訊息——老闆要去東海取深海玄鐵。
悟空握緊了木棍。“東海？九千丈深？有妖獸？”
“有。元嬰期的妖獸，不止一頭。”
松樹的聲音從樹幹裡傳出來。“老闆一個人去？”
“蘇研究員陪著。”
狐狸搖了搖尾巴。“那我們要不要去？”
“不去。老闆說了，守好基地。”
十二個人齊刷刷地敬禮。“是，張隊！”
出發那天，天還沒亮。林北站在趙府門口，青木棍提在手裡，棍子表面的金光一閃一閃。蘇沐晴站在他旁邊，穿著一件白色的練功服，頭髮紮成馬尾，腰間掛著一塊玉佩——林北送的那塊，能加速修煉。古月靠在門框上，難得沒有喝酒。“東海九千丈，下去容易上來難。你的修為雖然是大乘期，但海底的壓力不是鬧著玩的。”
“我知道。”
“知道還去？”
“去。蘇沐晴需要元嬰丹。”
古月看著他，忽然笑了。“你比你師父有情義。青帝當年要是有你這麼有情義，也不會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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