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從青帝冢下來的那一刻，整個上古森林都安靜了。不是死寂，是屏息。無數雙眼睛從暗處盯著他，帶著警惕、好奇、還有一絲說不清的忌憚。鳳凰走在他前面，火紅的羽毛在陽光下像一團移動的火焰。它每走一步，暗處的目光就退一分。上古神獸的威壓，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但有人不怕。
森林深處，一道黑影衝出，速度快得驚人。不是衝林北，是衝鳳凰。黑影與鳳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巨響，樹木折斷，泥土翻飛，氣浪卷著枯葉撲面而來。蘇沐晴被氣浪推得後退了好幾步，林北伸手扶住她，青木棍橫在身前，靈力護體，紋絲不動。
黑影退開，落在十丈外。一頭巨狼，渾身漆黑如墨，眼睛血紅，嘴角淌著涎水。修為，大乘初期。跟鳳凰一樣。
“黑炎，你瘋了？”鳳凰的聲音冷得像冰。
“沒瘋。我要他的命。”黑炎盯著林北，血紅的眼睛裡滿是貪婪，“他身上有青帝令。拿了青帝令，就能掌控整個遺蹟。掌控了遺蹟，就能掌控靈氣復甦的速度。掌控了靈氣復甦的速度，就能掌控這個世界。”
鳳凰的眼神變了一下。“青帝令是青帝給他的。不是給你搶的。”
“青帝算什麼？一個死了上千年的人，他的命令，我不聽。”
林北鬆開蘇沐晴的手，走到黑炎面前。“你不聽青帝的，聽誰的？”
“聽我自己的。”
“那你聽過自己的心跳嗎？”
黑炎愣了一下。“什麼？”
青木棍己經砸到了它的頭上。黑炎的反應極快，側頭避開，但林北的棍子還是擦過了它的耳朵。一道血痕從耳根裂到嘴角，鮮血順著黑色的毛皮往下淌。黑炎的眼睛更紅了，發出一聲低吼，撲上來。速度快得驚人，比之前快了一倍。
林北沒有退。青木棍橫掃，靈力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弧，迎上黑炎的利爪。“轟——”一聲巨響，黑炎退了五步，林北退了一步。黑炎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你——你不是大乘初期——”
“大乘初期。但我的靈力比同境界的人渾厚一倍。”
黑炎咬了咬牙，再次撲上來。這次它用了全力，利爪在空中劃出無數道殘影，每一道都帶著凌厲的靈力。林北沒有退。青木棍在手中飛速旋轉，棍影重重，迎上那些殘影。一連串的碰撞聲在森林裡炸開，震得樹木簌簌發抖。三十招後，黑炎退了十步，渾身是血。林北退了五步，嘴角滲出一絲血。
蘇沐晴站在旁邊，手緊緊握著玉佩，指節發白。她想衝上去，但她知道，她衝上去只會添亂。她咬著牙，忍著。
黑炎趴在地上，喘著粗氣。“你贏了。要殺要剮，隨你。”
林北收起青木棍。“不殺你。你走吧。”
黑炎愣了一下。“你不殺我？”
“不殺。你修行不易。活了上千年，死了可惜。”
黑炎沉默了很久，掙扎著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了。鳳凰看著它的背影，沉默了一會兒。“你比青帝心軟。青帝當年遇到這種事，首接殺了。”
“殺了一個黑炎，還會有別的妖獸來。殺不完。不如讓它回去告訴其他妖獸，我不是好惹的。它們就不會來了。”
鳳凰看著他，忽然笑了。“你比你師父會打仗。”
林北沒有接話。他拉著蘇沐晴的手，繼續往前走。鳳凰跟在後面，火紅的羽毛在陽光下像一團移動的火焰。
森林深處，更多的妖獸在暗處窺伺。虎夔、龍蟒、還有幾頭叫不出名字的。它們看著林北，眼神里有貪婪、有恐懼、有猶豫。但沒有一頭敢出手。黑炎的下場，它們都看到了。大乘初期的黑炎，被林北打得渾身是血，灰溜溜地走了。它們比黑炎弱，上去也是送死。
林北走過森林，走過山丘，走過溪流。一路上，沒有一頭妖獸敢攔他。青帝令掛在腰間，玉佩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蘇沐晴跟在他旁邊，手牽著手，腳步輕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