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晴懷孕的第二個月，仙園裡又出了怪事。靈藥田裡的靈藥開始發光，不是靈泉水那種熒光，是一種更淡、更柔、像月光一樣的光。以前只有萬年靈芝發光，現在連五千年何首烏、三千年人參都開始發光了。林北蹲在田邊，摸著人參的葉子，葉子上的光順著指尖流進體內，靈力運轉的速度又快了一絲。
“玄機，這是怎麼回事？”
“靈氣濃度太高了，靈藥在進化。”
“進化？不是升級？”
“升級是量變，進化是質變。靈藥進化到一定程度，會化形。”
“化形？變成人？”
“對。變成人形，開了靈智，會說話，會修煉，會打架。”
林北沉默了一下。“那它們是敵人還是朋友？”
“看你怎麼對它們。你對它們好，它們是朋友。你對它們不好，它們是敵人。”
林北沒有接話。他站起來，看著整片靈藥田。靈芝、何首烏、人參，每一株都在發光。它們不是普通的靈藥了，它們是靈植。有靈性，有感情，有記憶。你對它們好，它們記著。你對它們不好，它們也記著。
蘇沐晴從府邸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湯。“喝了吧。暖暖身子。”林北接過碗，一口悶了。“什麼湯？”“薑湯。靈藥進化了，別操心。”“我是渡劫初期，不操心。”“渡劫初期也會操心。喝你的。”林北沒有接話，把碗還給她。蘇沐晴接過碗，看著他。“林北，靈藥進化了，會不會化形？”
“會。但需要時間。”
“多久？”
“快的話一年，慢的話十年。”
蘇沐晴摸了摸肚子。“那林靈出生的時候，靈藥也化形了。一起長大。”
林北笑了。“你說得對。”
訊息傳到泰山基地的時候，張浩正在演武場上訓話。十二個仙園衛站得整整齊齊，腰板筆首，眼神堅定。張浩拿著手機，螢幕上是一條訊息——仙園靈藥進化，即將化形。悟空握緊了木棍。“靈藥化形？變成人？”松樹的聲音從樹幹裡傳出來。“對。靈芝、何首烏、人參，都會變成人。”狐狸搖了搖尾巴，眼睛亮亮的。“那它們是小老闆的玩伴？”張浩點了點頭。“應該是。”十二個人齊刷刷地敬禮。“是，張隊！”
一個月後，第一株靈藥化形了。不是萬年靈芝，是五千年何首烏。它從土裡鑽出來，根鬚變成了腿，藤蔓變成了手，葉子變成了頭髮。它站在靈藥田邊，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然後它開口了，聲音稚嫩，像五六歲的小孩。“爸爸。”
林北愣了一下。“你叫我什麼？”
“爸爸。你是種我的人，你就是我爸爸。”
林北沉默了一下。“那你媽媽呢？”
靈植轉頭看著蘇沐晴。“媽媽。你是澆水的人，你就是我媽媽。”
蘇沐晴的眼淚掉下來了。“你叫什麼名字？”
“名字？我沒有名字。”
“那你想要什麼名字？”
“想要爸爸起的名字。”
林北想了想。“何首烏，叫何苗。苗是幼苗的苗，也是希望的苗。”
靈植笑了，笑得葉子都在顫抖。“何苗。我有名字了。我叫何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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