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沸騰的第三天，蘇沐晴哭了。不是高興哭的，是委屈哭的。等了一百年，等白了頭，等皺了臉，等駝了背。林北迴來了，全世界都在慶祝，沒有人問她這一百年是怎麼過的。她也不說。她是林北的妻子，不能給林北丟臉。她每天坐在靈泉邊，手裡端著一碗熱湯，看著林北在靈藥田裡拔草，嘴角翹著，像是在笑。但她的心在哭。
林北蹲在靈藥田邊，拔著草，頭也沒抬。“沐晴，你哭了。”
“沒哭。是高興。”
“高興不會流眼淚。委屈才會。”
蘇沐晴沒有接話。她低下頭，眼淚滴在湯裡，湯濺出來，灑在手上。她的手很糙，青筋露了出來，指甲縫裡嵌著泥土。一百年，她種了一百年的地，手能不糙嗎？
林北站起來，走到她面前，蹲下來，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
“不辛苦。等你，不辛苦。”
“騙人。你的手糙了，你的頭髮白了，你的背駝了。還說沒辛苦？”
蘇沐晴的眼淚掉下來了。“你每次都這樣。”
“這次是真的。”
林北伸手，幫她擦掉眼淚。他的手很暖，指尖有薄繭，是拔草磨出來的。蘇沐晴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他的手掌很粗糙，但很溫暖。
“林北，你以後還會走嗎？”
“不走了。陪你種地，陪你澆水，陪你施肥，陪你拔草。陪你一輩子。”
“你每次都這麼說。”
“這次是真的。”
蘇沐晴笑了，笑得眼淚流得更厲害了。她靠在他肩膀上，閉上眼睛。林北抱著她，夜風吹過來，帶著靈茶的清香。
何苗從靈藥田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碗湯，看著蘇沐晴的眼淚，愣住了。“媽媽，你哭了。”
“沒哭。是高興。”
“高興不會流眼淚。委屈才會。”
蘇沐晴沒有接話。何苗把湯放在地上，蹲下來，抱住她。“媽媽，你辛苦了。”
“不辛苦。等你爸爸，不辛苦。”
“騙人。你的手糙了，你的頭髮白了，你的背駝了。還說沒辛苦？”
蘇沐晴的眼淚又掉下來了。人雪和林芝也跑過來，蹲在她旁邊，抱住她。林靈從白澤背上跳下來，蹲在她旁邊，抱住她。白澤趴在旁邊，耳朵豎著，眼睛紅紅的。一家人抱著蘇沐晴，誰都沒有說話。月光從仙園的霧氣中透進來，照在他們臉上，暖洋洋的。
“媽媽。”
“嗯。”
“你等了一百年。後悔嗎？”
“不後悔。等你爸爸，不後悔。”
林靈笑了。“那林靈以後也等。”
”？誰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