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靈喜歡的人。”
蘇沐晴笑了。“那說定了。”
“說定了。”
深夜，蘇沐晴坐在靈泉邊，手裡端著一碗熱湯。湯己經不燙了，她沒有喝。她在想以前的事。一百年前，林北還是練氣期的小修士，她還是生物科學學院的研究生。他們在仙園小館裡相識，在實驗室裡相知，在仙園裡相愛。她幫他研發美顏露，幫他檢測靈泉水，幫他寫專利申請書。她陪他打天機閣，陪他打妖獸，陪他打魔物，陪他打仙帝，陪他打仙祖。她等了他一百年。值嗎？值。因為他是林北。
“沐晴，湯涼了。”林北蹲在她旁邊。
“涼了也能喝。”
蘇沐晴端起碗，一口悶了。湯涼了，澀得舌頭髮麻，但她沒有皺眉頭。比這苦的東西，她吃過太多。
“林北。”
“嗯。”
“你以後還會自爆金丹嗎？”
“不會了。我答應過你，再也不自爆了。”
“那你答應過我的事，都做到了嗎？”
林北沉默了一下。“沒有。我答應過你，要陪你一輩子。還沒做到。”
“那你什麼時候能做到？”
“現在。”
林北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糙，青筋露了出來，指甲縫裡嵌著泥土。他低頭，在她手背上親了一下。蘇沐晴的手抖了一下，眼淚又掉下來了。
“你幹什麼？”
“親你。你是我的妻子，我親你，不行嗎？”
蘇沐晴笑了。“行。當然行。”
她靠在他肩膀上，閉上眼睛。林北抱著她，夜風吹過來，帶著靈茶的清香。她聞著這個味道，覺得這輩子值了。等了一百年，值了。手糙了，值了。頭髮白了，值了。背駝了，值了。因為他是林北。
訊息傳到泰山基地的時候，張浩正在演武場上練拳。他拿著手機，螢幕上是一條訊息——嫂子哭了。悟空趴在地上，猴臉上表情複雜。“嫂子哭了？為什麼？”松樹的聲音從樹幹裡傳出來，還是很弱。“因為委屈。等了一百年，等白了頭，等皺了臉，等駝了背。誰不委屈？”狐狸趴在旁邊，尾巴上的毛長出來了一點。“那老闆呢？”“老闆在陪她。”十二個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繼續練功。
訊息傳到公司的時候，王浩正在辦公室裡籤檔案。他放下筆，看著窗外的天空。藍色的，萬里無雲。他拿起手機，給林北發了一條訊息。“老闆，嫂子哭了。你好好陪她。”林北秒回。“嗯。”王浩笑了，放下手機。
方衛國從北京打電話來，聲音有些發顫。“林北，蘇沐晴哭了？”林北說嗯。方衛國沉默了一下。“國家這邊——”“國家不需要做什麼。哭是她自己的事。”方衛國笑了。“你比青帝會疼人。”
深夜，林北和蘇沐晴坐在仙園裡的靈泉邊。月光從仙園的霧氣中透進來，照在他們臉上，暖洋洋的。何苗、人雪、林芝坐在他們旁邊，手拉著手，看著靈泉裡的熒光。林靈騎在白澤背上，趴在白澤的耳朵邊，小聲說著什麼。白澤的耳朵豎著，眼睛眯著，像是在笑。
“林北。”
“嗯。”
“我哭了。你心疼嗎？”
“心疼。但哭出來就好了。憋著，會憋壞。”
”。對得說你“。了笑晴沐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