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泰山基地的時候，張浩正在演武場上練拳。他拿著手機，螢幕上是一條訊息——老闆的爺爺來了。悟空趴在地上，猴臉上表情複雜。“老闆的爺爺？一百零三歲了？”松樹的聲音從樹幹裡傳出來，還是很弱。“嗯。等了一百年，等到了。”狐狸趴在旁邊，尾巴上的毛長出來了一點。“那老闆一定很高興。”張浩點了點頭。“嗯。”十二個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繼續練功。
訊息傳到公司的時候，王浩正在辦公室裡籤檔案。他放下筆，看著窗外的天空。藍色的，萬里無雲。他拿起手機，給林北發了一條訊息。“老闆，爺爺來了。你好好陪他。”林北秒回。“嗯。”王浩笑了，放下手機。
方衛國從北京打電話來，聲音有些發顫。“林北，你爺爺來了？”林北說嗯。方衛國沉默了一下。“國家這邊——”“國家不需要做什麼。來是他自己的事。”方衛國笑了。“你比青帝會當孫子。”
深夜，林北和林德厚坐在仙園裡的靈泉邊。月光從仙園的霧氣中透進來，照在他們臉上，暖洋洋的。何苗、人雪、林芝坐在他們旁邊，手拉著手，看著靈泉裡的熒光。林靈騎在白澤背上，趴在白澤的耳朵邊，小聲說著什麼。白澤的耳朵豎著，眼睛眯著，像是在笑。蘇沐晴坐在旁邊，手裡端著一碗熱湯。
“爺爺，您等了一百年。辛苦您了。”
“不辛苦。等你，不辛苦。”
林北的眼淚掉下來了。“您騙人。您的頭髮白了，背駝了，手抖了。還說沒辛苦？”
林德厚笑了。“你小時候，我等你放學。等了一個小時，你說不辛苦。等你長大，我等了二十年。等了你爸回來，他沒回來。等了你回來，你回來了。”
林北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糙，青筋露了出來，指甲縫裡嵌著泥土。一百年，他種了一百年的地，手能不糙嗎？
“爺爺，您以後不用等了。我不走了。”
“你每次都這麼說。”
“這次是真的。”
林德厚笑了。“那說定了。”
“說定了。”
蘇沐晴把湯遞過去，林德厚接過碗，一口悶了。湯涼了，澀得舌頭髮麻，但他沒有皺眉頭。比這苦的東西，他吃過太多。
“爺爺，您還想吃什麼？”
“想吃你奶奶做的桂花糕。”
蘇沐晴愣了一下。“奶奶做的桂花糕？我不會做。”
“我會。”林北站起來，走進府邸，進了廚房。他不會做桂花糕，但他有仙園核心。核心裡有玄天的記憶，玄天會做。他照著玄天的記憶，做了桂花糕。桂花是仙園裡種的，米是仙園裡種的，糖是仙園裡種的。蒸了一個時辰，桂花糕出鍋了。金黃色的，軟軟的，香香的。他端出來，放在林德厚面前。
林德厚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眼淚掉下來了。“你奶奶的味道。”
“爺爺，您多吃點。”
林德厚吃了一塊，又吃了一塊，又吃了一塊。他吃了五塊，吃不下了。他把剩下的包起來，揣在懷裡。
“帶回去，慢慢吃。”
“爺爺，您不用帶。我天天給您做。”
林德厚笑了。“那說定了。”
“說定了。”
深夜，林德厚睡在府邸裡的床上，懷裡揣著桂花糕，嘴角翹著，像是在笑。林北站在床邊，看著他，沉默了很久。蘇沐晴站在他旁邊，手裡端著一碗熱湯。
“喝了吧。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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