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老聞言，那張虛弱的面容上神色驟然陰沉下來。
他的聲音雖然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冷硬：“那你想怎麼樣？”
蕭雲攤了攤手，語氣帶著一種隨意：“我還能怎麼樣？當然是完成我自己的任務了。”
他說這話時，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張辭水。
他發現這一次，在聽到要帶自己走的意思後，張辭水的臉上只是掠過了一絲極短的猶豫，隨即那猶豫便迅速消散，重新恢復了平靜。
他沒有再像之前那樣抗拒，也沒有掙扎的跡象，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木老敏銳地捕捉到了張辭水神色的變化。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目光重新落在蕭雲身上，語氣中那種低沉剋制的平衡己經被徹底打破。
他盯著蕭雲：“你可要想清楚，這裡發生的一切，都會傳回我族。”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給蕭雲一個衡量利弊的時間，然後繼續道：“我族乃碧波域風華洲潮音部，族長乃登仙后期大能。”
“你今日的決定，將會決定你未來是我潮音部的朋友，還是……敵人。”
蕭雲聞言，眉毛微微一豎。
他的目光在木老那張虛弱卻依舊試圖保持著最後威嚴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緩緩開口：“威脅我？”
他頓了頓：“我這個人，向來吃軟不吃硬。”
“本來我還想放你一馬的，但你實在是太狂了……”
白淵槍在蕭雲掌中無聲地抬起，白芒一閃而過。
槍尖劃過木老的頸側，沒有遇到任何阻力。
其頭顱與軀幹在一瞬間分離，邊緣處平滑，切口處滲出深藍色的血液，溶入了周圍的水域。
那道頭顱上還殘留著震驚的表情，他的嘴巴微微張開，深灰色的瞳孔中凝固著一種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怎麼也想不到面前這個看起來明明很好說話的人族修士，竟然會在他亮出底牌之後首接動手，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再說。
但那個疑問，他己經無法獲得答案了。
他的意識快速模糊，眼前視野被黑暗吞噬，一身修為與神魂也被蕭雲徹底攪碎，再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蕭雲收回白淵槍，收起木老的儲物袋，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的目光從木老消失的地方移開，轉向張辭水：“走吧，你母親還在湖面上等著。”
張辭水沒有再說什麼。
他只是安靜地點了點頭，然後邁開腳步跟上了蕭雲，二人沿著來時的路向上穿行。
走了一段路程後，張辭水終於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前輩，你為了我們的事情得罪了潮音部，真的沒有關係嗎？”
蕭雲沒有回頭，語氣平淡：“我不是為了你們的事，我是為了我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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