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又走了一段路,蕭雲忽然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卻比方才認真了一些:
“如果你真的想見你的親生父親,那就等實力足夠的時候再去見。”
“以平等的身份和地位去見他,這樣你便不會再受制於任何人。”
張辭水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片刻後,他加快腳步跟上了蕭雲:“多謝前輩,前輩教誨,晚輩謹記。”
蕭雲沒有再開口。
二人穿過最後一層水幕,重新浮出水面時,陽光正從頭頂傾瀉下來,將湖面映成一片耀眼的碎金。
湖岸邊的張宗主看到水面上浮起的兩道身影,臉上那層緊繃了不知多久的表情終於徹底鬆動。
她快步迎上前來,目光在蕭雲身上快速掠過,確認他無恙後便落在了張辭水身上。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片刻後她猛地回過神來,連連向蕭雲躬身行禮,語氣中帶著誠懇的感激:“多謝道友!多謝道友出手相助!”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彎下的腰幾乎要與地面平行。
蕭雲抬手,一道柔和的靈力輕輕扶住了她的手臂,將她彎曲的身體穩穩託回原位:“不必多禮,這本就是我份內之事。”
張宗主聞言,首起身來,來到張辭水身邊。
她伸出手搭在他的肩頭,靈力沿著他的經脈探入體內,檢查了一遍又一遍,確認沒有隱匿的傷勢,才終於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蕭雲見此事己了,便沒有再停留的意思。
他微微拱手,語氣平和:“既然此間事了,我便不多留了。”
“秘境中發生的事情,張辭水會告知於你。”
張宗主連忙道:“道友若是不急,可否隨妾身回伏龍門小住幾日?妾身定當設宴好好感謝道友……”
她的語氣誠懇而急切,顯然是真的想好好答謝蕭雲。
但蕭雲輕輕搖了搖頭:“不必了,我還有事要處理。”
他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再次拱了拱手:“告辭。”
說完,他沒有再多留,轉身踏空而起,白色的衣袍在午後的陽光下翻卷了一下,朝著遠處的天際線飛去。
在他的身後,湖岸邊的張宗主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對著那道遠去的身影鄭重地拱了拱手,然後轉向張辭水,目光中帶著一種終於落定的安心,與一肚子還沒來得及問出口的話。
張辭水站在她身旁,迎著那道目光,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聲開口:“娘,回去吧,我慢慢跟你說。”
張宗主點了點頭,伸手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頭,沒有追問,只是帶著他轉身朝來路走去。
蕭雲飛出一段距離後,尋了一處僻靜的山頭落下。
他取出那枚純白色的玉簡,將方才任務的經過簡要梳理了一番,略去了一些不必要提及的細節,重點記錄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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