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面?”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你和我,多洛莉絲,從我們相遇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與體面這個詞無緣。”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殘酷的弧度。
“你從國會頂樓躍下,我從囚籠中將你撈起,你在我的集會上製造混亂,我在萬眾矚目下將你綁上我的戰車。”
“我們剛剛像兩個野蠻的決鬥者一樣,差點拆了紐蒙迦德的頂層。”
“現在,你來跟我談論體面?”
他輕輕搖頭,彷彿在嘲笑她的天真。
“你說比起解釋血盟,打破對方的頭更容易?”
“錯了。”
“解釋需要雙方都有傾聽的意願。”
“而你呢?你給過我解釋的機會嗎?你只是單方面地宣判,然後逃跑,一次又一次。”
“至於暴力......”他輕輕嗤笑一聲:“這難道不是你最熟悉的語言之一嗎?”
“在你用能力放大整條街區的貪婪引發暴亂時,在你冷靜地割斷阿伯內西的舌頭時,在你將那些傲羅的情緒玩弄於股掌之間時......”
“你何曾質疑過暴力的效率?”
“還是說,只有當這股力量施加在你自己身上,或者由我,這個你試圖反抗的物件來使用時,它才變得不可接受,變得......不體面?”
他回應了她那歪曲事實的指控。
“你指責我使用暴力,卻避而不談你才是率先舉起魔杖的那一個。”
“你嘲諷這場兩敗俱傷的鬧劇,卻忘了是你自己主動選擇了用最極端的方式將對話引向這個方向。”
他直起身,環顧了一下一片狼藉的房間,魔杖隨意地一揮。
散落的書籍飛回書架,傾倒的傢俱迴歸原位,牆壁上的破洞開始緩慢癒合。
多洛莉絲仰頭靠在牆上。
確實是她先動了手。
但她在被打服之前並不認為自己有錯,所以現在承認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她沒說話。
格林德沃繼續說:“收起你那些幼稚的逃跑把戲和無用的攻擊性。”
“坐下來,像個真正追求效率和真相的人那樣,提出你的問題。”
“關於血盟,關於過去,關於任何讓你感到不安和憤怒的變數。”
他的指尖隔空點了點自己額頭的傷口,又指了指她嘴角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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