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那瓶原本滿著的威士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很快就見了底。
多洛莉絲放下空杯子,臉上依舊沒什麼變化,甚至連一絲紅暈都看不到。
就在克雷登斯以為這場莫名其妙的折磨終於要結束時,卻見多洛莉絲手一抬。
飛來咒。
一瓶新的酒“嗖”地從不遠處飛入了她的手中。
這一次,是一瓶深紅色的葡萄酒。
她似乎只是隨機選擇,或者覺得該換換口味了。
她拔掉軟木塞,看都沒看,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葡萄酒。
那深紅的液體在玻璃杯裡盪漾,同樣滿得幾乎要灑出來。
克雷登斯看著她這一系列操作,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眼看著,多洛莉絲又準備俯身喝那杯滿的要冒出來的紅酒。
他終於忍無可忍開:
“......你酒量很好?”
這句話問得沒頭沒腦,甚至有些蠢。
但這或許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不至於讓場面徹底失控的,相對安全的問話。
他總不能直接問“你是來我這裡進行酗酒表演的嗎?”
或者“格林德沃知道你這麼能喝還偷他酒嗎?”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依舊蒼白得過分的臉頰上,心裡不禁升起一個更加怪異的念頭。
她喝下去的那些酒,到底都去了哪裡?
多洛莉絲聽到這話,竟然一拍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克雷登斯驚疑不定地看著她,不明白這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她說:“是的,非常,非常,非常好。”
然後,她拋下了那個對於克雷登斯而言,不亞於一道驚雷的訊息:
“我曾經把格林德沃喝多過。”
她頓了頓,似乎為了增加可信度,補充了最關鍵的一句:
“這是真的。”
“......”
克雷登斯徹底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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