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如果它,或者你,再給我惹出任何類似於昨晚,或者類似於......高空視野拓展活動之類的麻煩......”
他沒有說完,但眼神中的威脅已如實質。
“文達,”他側頭吩咐,“去把那隻食羊獸帶到尤里卡小姐的房間。”
多洛莉絲得到了想要的答覆,立刻收起了那副偽裝出來的委屈,變回了平日的面無表情,點了點頭:
“成交。”
格林德沃看著她這迅速變臉的把戲,心底那絲因沃格爾到訪而產生的算計和快意交織,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哼笑。
他暗示性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多洛莉絲沒有絲毫猶豫,甚至連一個告退的眼神都吝於給予在場的兩位大人物。
只聽“啪”的一聲清脆爆響,她已然幻影移形,從書房中瞬間消失。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端坐在沙發上的安東。沃格爾身體猛地一僵,手中的酒杯差點脫手。
他顯然被這種在正式會面中極其失禮的離場方式驚到了,臉上閃過一絲錯愕與不悅。
在他的認知裡,即便是最離經叛道的巫師,在面對他這樣身份的人時,也該保有最基本的禮節。
書房內陷入了一種略顯尷尬的寂靜。
格林德沃的反應卻與沃格爾截然不同。
他甚至沒有因為多洛莉絲的失禮而皺一下眉頭,反而像是早已習慣,或者說,早已預料到她會如此。
“請原諒我這隻......小寵物的無禮,主席先生。”
他的聲音慵懶,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意味,彷彿在談論一隻抓壞了沙發但依舊被偏愛的貓。
“她向來如此,”格林德沃繼續:
“行事只遵循自己那套......獨特的效率準則。”
“當她覺得對話的核心部分已經結束,而她個人的事務已得到處理,留下與否,對她而言就失去了意義。”
他輕輕攤了攤手,動作優雅。
“畢竟,馴服一頭擁有利爪和尖牙的野獸,你總不能指望它同時學會所有的社交禮儀。”
“有時候,保留一些野性的,反而更有價值,不是嗎?”
他這番話,看似在道歉,實則是在向沃格爾強調多洛莉絲的獨特性,並將這種無禮重新定義為一種屬於強者的不屑於世俗規則。
這既是對沃格爾的安撫,也是一種隱晦的示威。
沃格爾聽著這番“解釋”,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顯然聽出了其中的深意,勉強擠出一個理解的表情,點了點頭,但眼神深處的凝重又加深了一層。
這個小小的插曲,比之前的任何對話都更清晰地讓他意識到,紐蒙迦德的秩序,與他所熟悉並維護的那個世界,有多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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