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洛莉絲再一次釜底抽薪。
她沒有選擇遠離紐蒙迦德，而是直接出現在了克雷登斯的房間。
空間扭曲的波動嚇得正在洗臉的克雷登斯一個激靈，差點一頭扎進臉盆裡。
他猛地向後一退，水花濺溼了他的前襟。
驚魂未定地抬頭，卻看見多洛莉絲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般，頹然坐在他的床邊。
那雙總是銳利冰冷的綠色眼眸此刻黯淡無光，像是蒙上了一層灰。
“這次的磨合我不喜歡，”
她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
“我想離開了。”
克雷登斯胡亂地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水漬，猶豫著走近了幾步。
“離......離開？”克雷登斯這才後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你不是說，要當怪物，把陰影擴大，讓世界臣服嗎？”
他笨拙地引用著她的話，試圖理解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是他？格林德沃先生？他......對你做了什麼？”
多洛莉絲並未回答這句話。
“你之前告訴我......不要怕自己的力量。”克雷登斯的聲音低了下去，急切道：
“你說那是我們的本質。你現在是怕了嗎？怕他？還是怕你跟他之間的......那種磨合？”
“如果......如果現在離開，”
克雷登斯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種經歷過無數拋棄與掙扎後留下的沉鬱：
“那你之前做的所有事，挑釁你母親，潛入那些地方。”
“甚至......甚至對我說的那些話......又算什麼？逃跑嗎？”
他的問題很直接，甚至有些殘忍，但並非出於惡意。
但他不想看到她就這樣......認輸。
“你告訴我......要成為怪物，掌控力量。”
他最後說道，聲音很輕：
“如果連你都選擇逃走，那所謂的讓世界臣服，又該怎麼做得到。”
多洛莉絲搖了搖頭，語氣異常平靜，彷彿在討論一個公式：
“不，克雷登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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