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他的引路者，是罕見不視他的災難的同類。
“你說完成價值不一定非要共通......”
克雷登斯搖了搖頭，灰色的眼眸裡充滿了困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但如果是敵人，最終活下來的只有一個。”
“那剩下的那個，就算完成了價值，又剩下什麼？”
“你和他，你們很像。”
克雷登斯最終低聲說道：
“都站在陰影裡，都看得比所有人都遠，也都......不肯放過自己。”
“這樣的兩個人，如果只能活一個......”
他沒能說完，但意思已經明確。
那將是一場毀滅，不僅僅是肉體的。
而他不確定，在那樣一場毀滅之後，無論倖存的是誰，是否還能稱之為勝利。
“那樣......太孤獨了。”
他最終，用一句極其簡單的話，概括了所有複雜結局。
聽到這話，多洛莉絲怔住了。
她緩緩抬起頭，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彩。
“你有時候總有我想不到的智慧。”
她淡淡笑著，自嘲一般：
“比如你說，不知道說什麼話的時候可以不說。”
“又比如現在，你用那麼簡單的話概括了那些東西。”
她頓了頓，輕聲道：
“但是我聽懂了。”
克雷登斯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誇獎弄得一愣。
他顯然沒料到在這種緊繃的時刻，她竟然會跳脫出來，用學術探討般的語氣評價起他的“智慧”來。
他笨拙地擺了擺手，彷彿想揮開這不合時宜的讚許。
“我不是在說什麼智慧。”
他急於糾正道：“我只是說出了我看到的東西。”
“是你......”克雷登斯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彷彿雛鳥般的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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