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遭雷擊的站在原地。
那雙慣於算計的異色瞳，此刻只是死死盯著前方那個在風雪中微微顫抖的背影。
抽動.......
那細微的抖動，刺入了他胸腔裡某個他甚至不願承存在的角落。
她......在哭。
那個用冰冷邏輯武裝自己，將情緒視為故障的多洛莉絲。尤里卡。
那個能用最理性的口吻宣揚黑暗信條。用最直接的手段放大恐懼的多洛莉絲。尤里卡。
那個即使被他按在廢墟里魔法對轟也只會用更兇狠的咒語回敬的多洛莉絲。尤里卡。
此刻，坐在紐蒙迦德最高的地方，像一座正在悄然碎裂的冰雕，無聲的......哭泣。
他預想過找到她時的一百種場景。
唯獨沒有準備面對眼淚。
屬於多洛莉絲。尤里卡的眼淚。
那比任何惡咒都更具殺傷力。因他而起的，真實的痛苦。
空氣彷彿真的被凍結了。
連同他原本準備好的鋒利質問，也一同凍結了。
良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聲音比平時低沉沙啞了許多。
“這就是你選擇和我的新距離嗎。”
“坐在我的權力之巔，吹著最冷的風，流著......無聲的眼淚？”
他沒有靠近，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個黑色的剪影。
“我猜，這比直接給我一記鑽心剜骨更有效，不是嗎？”
他輕輕的說，語氣裡聽不出是讚賞還是自嘲：
“至少，它讓我站在這裡，第一次......不知道下一步該說什麼。”
多洛莉絲依舊沒有回答，甚至沒有停止哭泣。
他停頓了一下，雙眸中翻湧著難以辨明的情緒。
風雪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更大了些。
過了許久。
或許只是幾個心跳的時間，但在凝固的空氣中卻漫長如同一個世紀。
他開口，聲音幾乎要被風雪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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