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凝視著她將眼淚化為雪花，又將雪花捏碎成水流的全過程。
那無聲的魔法變幻，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控訴都更具衝擊力。
它冰冷，精緻，卻又充滿了無法言說的悲傷，是她內心世界的完美外化。
他站在那裡，眼眸深不見底，彷彿要將這一幕永遠刻入記憶。
當最後一絲水痕也消失在寒冷的空氣中，他才緩緩開口：
“很美的魔法。”他評價道，語氣裡沒有慣常的諷刺：
“......也很殘酷。像你。”
他的目光終於從她空握的手，移回到她依然不肯看他的綠色眼眸。
“將無法承載的情緒，轉化為可觀測，可操控的形態，最終任由其消散。”
他慢慢地說，彷彿在解讀她：
“這就是你處理“愚蠢情緒”的方式，是嗎？”
“比刪除記憶......更優雅，也更痛苦。”
他向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積雪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我看到了，多洛莉絲。”
“我看到了你情緒的“故障”。”他頓了頓，強調道：
“因我而起的故障。”
他沒有為自己辯解，沒有試圖將話題引向所謂的“更偉大的利益”或是他們共同的黑暗目標。
在此刻，那些都顯得如此蒼白和遙遠。
“我認輸。不是策略，不是以退為進。”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她，不允許她逃避：
“是我低估了那個稱謂對你而言的重要性。”
“我摧毀了你用來平衡理性與情感的東西。”
“所以，現在，”他的聲音低沉下去，用近乎承諾的意味：
“告訴我，需要什麼，才能重建它？”
他的語氣裡沒有命令，而是罕見的徵詢。
他看著她頭頂那堆小小的積雪，看著她凍得微微發紅的指尖，異色瞳深處閃過一絲極快的什麼情緒，隨即被快速掩蓋。
“一個新的，更牢固的稱謂？”
“一份具有約束力的魔法契約？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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