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沃格爾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多洛莉絲，又瞥向氣定神閒的格林德沃，咬咬牙。
“請吧，尤里卡小姐。”
多洛莉絲微微頷首。
克雷登斯屏住呼吸，緊盯著這一幕。
他實際上是第一次親眼目睹多洛莉絲髮動能力，
見沃格爾起初毫無異狀，克雷登斯心裡甚至掠過一絲“不過如此”的念頭。
安東。沃格爾只感覺那雙翠綠色的蛇眸微微一亮。
起初，他並未感到任何不適，甚至有些疑惑。
但下一秒，一股沉重冰冷的絕望淹沒了他。
多洛莉絲並沒有選擇恐懼，狂喜或貪婪這類可能令其失態嚴重，或影響後續合作的激烈情緒。
而是精準地捕捉並放大了他內心深處的悲觀與低落。
他精心維持的政治家面具瞬間碎裂。
肩膀垮了下去，臉上的血色褪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灰敗的死氣。
他原本銳利，充滿算計的眼睛，此刻空洞的望著窗外紐蒙迦德陰沉的夜景。
“沒用了，一切都沒用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彷彿隨時會哭出來。
克雷登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驚呆了。
剛才那個還在試圖維持威嚴的國際巫師聯合會主席，此刻像個失去了所有希望的可憐蟲。
沃格爾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盯著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彷彿那裡是唯一的解脫。
“這麼多年，我坐在這把椅子上......我到底做了什麼？”
“《國際保密法》像個笑話，我們像一群躲在角落裡的老鼠，戰戰兢兢，還要自相殘殺......”
他猛地轉向格林德沃，眼神里不再是忌憚或算計，而是一種近乎瘋狂的。絕望的指控：
“你看到了嗎，格林德沃？！”
“你贏了，你早就贏了！我們這些人......不過是歷史車輪下......即將被碾碎的石子！”
“還在為了可笑的權力和程式爭得頭破血流......”
“可笑！太可笑了！哈哈......哈哈哈！”
他發出一串破碎而淒涼的笑聲。
然後他又轉向多洛莉絲，眼神變得迷茫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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