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叫克雷登斯來，確實另有要事吩咐。
他一邊對克雷登斯下達著某些指令，眼角的餘光卻始終留意著坐在沙發上的多洛莉絲。
她抱著安東尼奧，姿態安靜，目光卻似乎沒有焦點地落在壁爐上，彷彿神遊天外。
直到他與克雷登斯的正事談完，格林德沃才彷彿不經意般，將話題轉向了他們一同出現的原因。
他揮了揮手讓準備聽命的克雷登斯稍等，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我是不是需要問一下，你們兩個怎麼一起進來的？”
他記得自己讓文達去叫人是分先後的。
本意是讓多洛莉絲先來應付沃格爾，克雷登斯稍後再至。
克雷登斯臉色瞬間慘白，冷汗幾乎立刻浸溼了後背。
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堵住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求助般地看向多洛莉絲。
多洛莉絲依舊抱著安東尼奧，目光從壁爐的火焰上移開：
“他在幫我創作。”
這簡單的一句話，讓書房裡剛剛緩和的空氣，瞬間重新凝固。
格林德沃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緩緩轉過身，異色瞳先是掃過面如死灰克雷登斯，然後才慢條斯理地聚焦到多洛莉絲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
“創作？”他重複著這個詞。
克雷登斯感覺自己的腿開始發軟。
多洛莉絲點了點頭，完全沒意識到氣氛的緊張，甚至還補充了一句：
“他提供了部分情節構思，尤其是在感情互動的細節上，發揮了重要作用。”
“感情互動？”格林德沃眯起眼，他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如同實質般壓在克雷登斯身上：
“奧睿利烏斯，我倒是沒想到，你在這方面......頗有天賦？”
克雷登斯面色發白：
“先生，我......我不是，是莉絲她需要參考，我只是......”
他語無倫次，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地縫裡。
“參考......”格林德沃捕捉到這個關鍵詞，異色瞳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什麼樣的參考，需要我的追隨者，在深夜，與你共處一室，藉助酒精......”
他瞥了一眼克雷登斯身上還未散盡的酒氣：“來構思？”
克雷登斯此刻拚命給多洛莉絲使眼色，祈求她別再往下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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