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
多洛莉絲正睜開一隻眼睛，小心的瞥向身側的男人。
她有些疑惑。
難道不應該是，她睜開眼之後，只剩下空曠凌亂的房間嗎？
畢竟上次他就是那樣飛速整理好衣服走了出去，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格林德沃其實早就醒了，雙眸半合著，帶著一種慵懶的饜足。
他立刻就捕捉到了身旁多洛莉絲那雙綠眼睛裡一閃而過的疑惑和小心翼翼的窺探。
他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沒有立刻戳穿，任由她那帶著點探究的目光在自己臉上停留了好幾秒。
直到她似乎覺得安全了，準備悄悄移開視線時，他才慢悠悠地開口：
“看夠了？”
多洛莉絲像是被捉住尾巴的小動物，身體僵了一下，立刻就想把眼睛完全閉上裝睡。
格林德沃低笑一聲，手臂還環在她腰上，稍微收緊了些，阻止了她想縮回去的意圖。
“怎麼，”他側過身，面對面地看著她，語氣裡帶著再明顯不過的調侃：
“以為我會像上次在巴黎那樣，像個睡了就跑的渣男，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自己凌亂？”
他精準地複述了她腦子裡正在盤旋的念頭。
“然後自己整理好衣冠，一臉無所謂地走掉？”
他補充道，彷彿在幫她完善那個受害者劇本。
多洛莉絲被他堵得說不出話，只能把半張臉埋進枕頭裡，只留下一雙微微睜大的綠眼睛瞪著他。
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難道不是嗎”。
格林德沃看著她這副難得吃癟又強裝鎮定的樣子，心情愈發愉悅。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她，呼吸交融。
“看來，有人對一年前的事......記得很清楚。”
“並且，意見很大。”
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裡那點玩笑的意味稍稍收斂，變得有些認真：
“那麼，看清楚了嗎？這次......不一樣。”
多洛莉絲眼睫顫了顫，手動了一下，才發現搭在他的胸口。
她下意識掃過去，堅實，蒼白。
某種程度上，他們兩個人都白得不像活人，這點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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