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阿德里亞娜此刻疼得渾身痙攣，牙齒打顫，除了破碎的呻吟，根本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多洛莉絲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
又是兩刀。
乾淨，利落。
在拉斐爾絕望的怒吼和阿德里亞娜逐漸微弱的慘叫聲中。
多洛莉絲如同完成一項必要的工作，將剩下的九根手指逐一斬斷。
十根手指。
血液染紅了地面，空氣中瀰漫開濃重的鐵鏽味。
多洛莉絲低頭審視著手中那堆“鑰匙”。
彷彿在清點一堆剛剛到貨的魔藥材料，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克雷登斯的胃部一陣翻攪。
他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不敢去看阿德里亞娜那雙血肉模糊手。
也不敢去看拉斐爾那充滿絕望和仇恨的眼神。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默默然似乎被這濃烈的痛苦和恐懼所刺激，不安的躁動起來。
然而就在這強烈的生理不適之中。
另一種更黑暗，更扭曲的念頭悄然浮現。
他想起了多洛莉絲的話。
“當怪物，可以把他們都殺光”。
他想起了自己曾經遭受的。來自正常世界的所有歧視，虐待和背叛。
眼前這對兄妹，他們出身高貴，擁有他渴望而不可及的一切。
他們剛才還用那種輕蔑的眼神和辭彙稱呼莉絲。
而現在，他們像兩條離水的魚，在泥濘和血泊中掙扎。
他們引以為傲的一切，在絕對的力量和毫無道德顧忌的暴力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如此不堪一擊。
一種混合著恐懼，噁心，以及一絲近乎病態的快意，在他心中瘋狂滋生。
這快意並非源於施虐本身，而是源於目睹秩序被徹底打破，高高在上者被拽入泥潭的景象。
他強迫自己將目光轉回去，重新聚焦在多洛莉絲身上。
看著她沾血的臉龐和那雙依舊平靜無波的綠眼睛，克雷登斯劇烈起伏的胸口漸漸平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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