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亞斯城堡的議事廳極盡奢華,卻又透著一種古老的沉重感。
牆壁上懸掛的魔法畫像中,歷代卡西亞斯家族的祖先們目光炯炯,彷彿穿透了時光,冷漠地審視著步入此地的後人。
家主費爾南多。卡西亞斯。
一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嚴肅的中年男巫。
此時正背對著他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連綿的雨幕,手中捏著一份羊皮紙檔案。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先在多洛莉絲身上掃過,隨即落在克雷登斯身上,眉頭立刻不悅地皺了起來。
“拉斐爾,”費爾南嚴肅的聲音響起,用的是葡萄牙語:
“你的臉色怎麼回事?”
“從進門到現在一言不發,卡普家的宴會難道讓你啞巴了?”
克雷登斯心臟狂跳,幾乎要撞出胸腔。
喉嚨被魔法封住,他只能僵硬地站在那裡,努力模仿著記憶中拉斐爾那副略帶冷峻的表情,但額角不受控制的滲出細密冷汗。
多洛莉絲適時地上前一步,恰到好處地擋在克雷登斯身前半步。
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混合著對兄長的不滿:
“父親,別提了。”
“哥哥在宴會上誤食了被啞蕈汙染的酒水。”
啞蕈是一種南美熱帶雨林裡罕見的魔法真菌,其孢子能暫時麻痺聲帶,恰好能完美解釋失聲症狀。
費爾南多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帶著明顯的不悅:“啞蕈?”
“他怎麼這麼不小心!”
“在這種關鍵時期,竟然這麼大意!請治療師看過了嗎?”
他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刮過克雷登斯,顯然對兒子在這種緊要關頭出狀況感到極其不滿。
克雷登斯被這劈頭蓋臉的訓斥嚇得下意識地一哆嗦,努力維持的冷峻面具幾乎碎裂。
他慌忙低下頭,肩膀微微縮起,完美扮演了一個因犯錯而在嚴父面前心虛不敢抬頭的兒子。
多洛莉絲適時地勸解道:
“父親,你別太生氣了,哥哥他已經知道錯了,也受了教訓。”
“當務之急,還是先說說正事吧?卡普公爵那邊......”
費爾南多重重地哼了一聲,似乎強壓下了怒火,但看向克雷登斯的眼神依舊冰冷。
他將注意力轉回手中的檔案,沉聲道:
“嗯。卡普那邊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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