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顯然也因為這荒誕無比的問題而頓住了
但他並沒有立刻推開她，反而任由她近乎無禮地打量，只是微微偏了偏頭，讓光線更好地映照在他的瞳孔中。
片刻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後，他低沉的聲音響起：
“我親愛的多洛莉絲，”
他彷彿在糾正一個可愛的孩子：
“試圖用數值去分割情緒，就像用天平去稱量靈魂的重量。”
“你認為，我眼中此刻，又是幾分什麼？”
多洛莉絲沒有絲毫猶豫，冷靜地分析道：
“嘲諷，覺得這個問題愚蠢，還有。”
她頓了頓，精準地捕捉到那細微的波動：
“愉悅，你認為我這個問題過於無厘頭。”
這是個十分精準的答案。
格林德沃異色瞳中的微光輕輕流轉，彷彿真的被這個答案取悅了。
他低笑了一聲。
“精準得令人驚歎。”
“看來你已經開始學會解讀更復雜的文字了，而不只是簡單的是或否。”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她一縷垂落的銀髮，彷彿在撫弄一件格外有趣的藏品。
“那麼，你或許也能解讀出，”
他微微俯身，聲音壓得更低：
“這份愉悅，恰恰源於提出這個愚蠢問題的是你。”
他直起身，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
夾在中間的克雷登斯，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僵立在原地，彷彿被一道無聲的石化咒擊中。
此時他站在比那兩人低兩級的臺階上。
這個尷尬的位置讓他被迫微微仰視著格林德沃。
又能清晰地看到多洛莉絲側臉上那專注且在他看來極其不知死活的表情。
空氣中瀰漫的張力幾乎凝成了實體，壓得他胸腔發悶。
他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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