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既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羞恥。
又隱隱有一種扭曲的，被理解的釋然。
是的，他想要。
想要更大的權力，想要更穩固的地位。
想要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中，不僅倖存，還要得到更多。
他加入格林德沃的陣營，不正是看中了那顛覆世界後所能帶來的，難以想象的回報嗎？
為什麼事到臨頭，反而畏首畏尾？
當多洛莉絲最後點明她的私人目標與皮奎利正面對決時，沃格爾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瞬間明白了，這不僅僅是政治博弈，更是一場不死不休的私人復仇。
而皮奎利......那個女人的贏面，在多洛莉絲和她背後的格林德沃面前，確實已經微乎其微。
繼續站在舊勢力一邊，或者哪怕只是猶豫不決，都無異於政治自殺。
“你......”
他的聲音乾澀無比：
“你真是......一個可怕的談判者，尤里卡小姐。”
寂靜在房間裡蔓延，只有他粗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幾秒鐘後，彷彿某種東西在他體內徹底斷裂，又重組了。
“你說得對。”他放棄了所有抵抗：
“包裝，毫無意義。”
他抬起眼，看向多洛莉絲，眼神複雜，混雜著殘餘的驚懼。
“貪婪，慾望，權力......確實不丟人。”
“只是我們習慣於給它們披上華麗的外衣，好像這樣就能掩蓋本質。”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我確實想要更多。”
“在我的任期結束前，我想要一個更穩固也更有分量的未來。”
“通緝令我會處理。”
他說道，語氣不再猶豫，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避開內閣決策，以證據不足為由，直接撤銷。”
“不會經過冗長的辯論，不會給皮奎利之流反應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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