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前傾，並沒有躲閃他兇狠又狼狽的目光。
“可我就是想讓你看見，什麼才是真正的我。”
“我屠殺了他們，為了算計鄧布利多不擇手段。”
“你認為我陌生，是認為我可以把一切計算在內，包括你。”
“這讓你感到害怕了，對嗎？”
她低笑一聲。
“可我連自己都會計算在內。”
“你能看見我伏在桌面喝酒，是因為我願意讓你看見那個樣子。”
“可我也願意向你坦白我更加黑暗的一面。”
“我是有時會將你算計在內。”
“這是本能。”
“就像我說過的怪物，怪物就是這樣，我是怪物。”
她頓了頓，給出了一個更殘酷，也更真實的例子。
“你認為我就沒算計過別人嗎？”
“格林德沃，你認為他在我心裡特殊。”
“當然特殊，但這份特殊只會帶來更多的算計。”
“因為我們兩個之間的生活就充斥著算計，可，這又能影響什麼呢。”
克雷登斯聽著她冰冷而清晰的剖白，刺穿他試圖維持的理解與認同。
他看著她。
那雙幽綠的蛇瞳裡沒有任何躲閃或歉意。
只有一片坦然的真實。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酒精連帶著翻湧的情緒衝上頭頂，讓他的眼眶發熱。
他幾乎是踉蹌著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逼近她，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對！我害怕！”
他幾乎是吼了出來：
“我害怕！不是因為你是怪物！”
“是因為我發現我根本不知道你的底線在哪裡！”
他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從那片深潭裡找到一絲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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