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那杯滿溢的伏特加，仰起頭一飲而盡，任由酒水從嘴角溢位，滑過脖頸。
“砰”地一聲，空杯子被他重重砸在桌上。
“好，我看見了。”
他喘著粗氣，盯著她：
“真正的你，我看見了。”
“夠黑暗，夠冷酷，夠讓人害怕。”
他用手背狠狠擦掉嘴角的酒漬。
“現在，你滿意了嗎？”
“這就是你想讓我看到的，對吧？”
他扯出一個扭曲的笑：
“那麼，如你所願，我看到了，然後呢？”
他身體前傾，目光灼灼，像是破罐子破摔後的挑釁：
“現在你這個連自己都算計的怪物，打算怎麼處置我這個......”
“知道了你太多真實，並且感到害怕的同類？”
多洛莉絲靜靜的看了他幾秒。
看著他強裝的鎮定和眼底深處無法掩飾的脆弱與不安。
她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伸手將他桌上那瓶喝了一半的伏特加拿起，對著瓶口喝了一小口。
隨即，她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他面前。
在克雷登斯有些錯愕的注視下，她伸出手，一手扣住他的後頸，另一隻手繞過他的肩膀。
用一種略顯生硬的力道，將他按在了自己懷裡。
這個擁抱的畫面有些奇怪。
因為克雷登斯比她高大太多。
他的頭被迫低下，臉頰埋在她肩頸處，姿勢有些彆扭。
她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依舊平靜，卻似乎多了點什麼難以捉摸的東西。
“是有算計，也有別的。”
她頓了頓，彷彿在搜尋合適的表達。
“就像我當初怎麼也不願意承認感情，被先生逼迫的到處跑的時候。”
“只不過我認為那種東西不需要宣之於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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