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連自己都算計的怪物面前流淚，顯得太過......軟弱，太像“人類”。
良久，他才從她肩頭髮出悶悶的聲音：
“......瘋子。”
這個詞不再是控訴，更像是一種認命般的嘆息。
一種對這場荒誕鬧劇的最終評價。
他慢慢直起身，避開了她的目光，胡亂地用袖子擦了擦臉。
再抬頭時，那雙通紅的眼睛裡，激烈的風暴已經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平靜，以及一絲揮之不去的苦澀。
“所以。”
“你的計算告訴你，提前讓我看到你這副樣子，比讓我以後自己發現損失更小。”
“你的調整，就是在我可能崩潰的時候，過來告訴我，我們是......朋友。”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依舊難看，卻少了之前的尖銳。
“好，就算如此，我也接受了。”
“算計......隨你算計。”
“調整，你最好給我調整好了。”
他的聲音驟然低沉下去。
那雙剛剛平靜下來的眼睛再次翻湧起激烈的不安：
“要是哪天你這該死的計算告訴你，捨棄我是最優解......”
他猛地頓住，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才說出後面的話：
“要是真有那天，”
“你就直接殺了我，別讓我從別人那裡知道，或者讓我察覺......”
多洛莉絲迎著他絕望而執拗的目光，語氣平靜：
“按照我的計算，不會有那麼一天。”
“鄧布利多而已，有你就是加冕，沒有，我自己也會想辦法對付。”
她毫不掩飾地將最功利的考量攤開在他面前。
與格林德沃那種包裹在華麗辭藻下的蠱惑截然不同。
這是一種近乎殘忍的明牌計算。
“只不過多了你，就多了一張底牌而已，還不至於因為什麼，讓你當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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