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終於回到那間屬於格林德沃的大書房時，感覺自己的腦細胞已經被酒精和情緒消耗殆盡了。
哄一個容易失控的默然者，其精神損耗不亞於跟格林德沃本人進行一場高強度的智力博弈。
她捂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幾乎是把自己摔進了柔軟沙發裡。
格林德沃正與一位從法國遠道而來的信徒低聲交談。
他沒有立刻中斷談話，但異色瞳已不著痕跡地掃過她疲憊的身影。
原本可能需要更長時間才能敲定的細節，被他用更精煉的語速迅速收尾。
片刻後，他對著那位信徒微微頷首，做了一個簡潔的“可以退下”的手勢。
信徒恭敬地行禮，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書房。
當書房裡只剩下他們兩人時，格林德沃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看來。”
“你剛剛結束了一場遠比應對國際巫師聯合會更耗費心力的內部安撫工作？”
他站起身，動作優雅從容地走向一旁的酒櫃，取出一瓶她慣常愛喝的酒倒了兩杯。
他端著酒杯走回沙發邊，將其中一杯輕輕放在多洛莉絲面前的茶几上。
“那麼，我是否可以好奇一下。”
“這場坦誠相見的最終結果，是成功加固了底牌的穩定性，還是......”
他刻意停頓，眼眸緊盯著她的反應。
“差點引發了另一場，需要我親自去處理的爆炸？”
多洛莉絲甚至沒力氣抬手去拿那杯酒。
只是半垂著眼，用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趴在她腿上的安東尼奧的堅硬腦殼。
“如果我晚去一會，可能真的會爆炸。”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倦意，但邏輯依舊清晰：
“不過，我所有的行為，包括讓他觀摩那場血腥屠殺，都是為了阻止爆炸。”
她抬起眼，看向他，幽綠的瞳孔裡是看透一切的冷靜：
“本質上，我和你的區別不大。”
“但你一直在他面前扮演導師和慈父形象，只不過我率先把這層他對我的濾鏡打破。”
她歪了歪頭：
“至於你，你一定有你自己的辦法。”
格林德沃聽著她疲憊卻條理清晰的陳述，異色瞳中閃過一絲極快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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