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梁寬植坐在海邊的礁石上,海風掀起他的衣角,也吹亂了他的心緒。申幼京的靠近、母親和奶奶的話、愛純委屈的眼神,像無數根線,纏繞著他,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寬植哥。”申幼京走到他身邊,脫下自己的羊毛外套,披在他肩上,“海邊風大,彆著涼了。”
梁寬植沒有回頭,“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做什麼?”申幼京故作無辜地歪著頭,“我只是想和你的家人好好相處,畢竟,我們以後要……”
“沒有以後!”梁寬植猛地轉過身,“申幼京,你別再逼我了!我己經答應跟你走,你為什麼還要為難愛純?為什麼還要挑撥我和家人的關係?”
“為難她?挑撥你們?”申幼京輕笑一聲,眼底的溫婉褪去,露出內裡的偏執與冷漠,“梁寬植,你太天真了。就算我不這麼做,你母親和奶奶也從來沒看得起過吳愛純。我只是做了她們心裡想做卻不敢做的事而己。”
她走近一步,聲音帶著蠱惑:“你看,她們多喜歡我?她們希望我成為梁家的媳婦,希望你能過上更好的生活。這不是我逼你,是命運在幫我。”
“你到底想要什麼?我們己經……,你還想要什麼?”
“還想要什麼?”申幼京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佔有慾,“我要的不是你的人,是你的心!我要你完完全全屬於我,眼裡只有我,心裡只有我,再也沒有吳愛純,再也沒有這個漁村!”
她踮起腳尖,唇湊近他的耳畔,聲音帶著一絲狠戾:“我要讓你知道,選擇我,才是你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我想要你,我必須得到你,哪怕不擇手段。”
許久……,“寬植哥,我們回去吧。”
申幼京牽著他回到住處時,屋內的壁爐早己燃得旺盛,整個屋子暖乎乎的。
“寬植哥,坐吧。”她鬆開手,轉身走向酒櫃,身姿婀娜如暗夜玫瑰,她取出兩隻水晶杯,倒上深紅色的勃艮第,遞給他一杯,“喝點酒,放鬆一下。你看起來,太累了。”
梁寬植接過酒杯,目光卻死死盯著門口。他能想象此刻茅草屋裡的景象——吳愛純大概還坐在燈下等他,或許會一遍遍撫摸隆起的小腹,輕聲唸叨著他的名字。
“怎麼不喝?”申幼京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雙腿優雅地交疊,眼底帶著玩味的笑意,“在想愛純姐?還是在想,該怎麼跟她解釋今晚的缺席?”
她的話像一把利刃,精準地剖開他偽裝的平靜。梁寬植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愧疚與慾望。“申幼京,”他聲音沙啞,“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說過了,我想要你。”申幼京放下酒杯,起身走到他身邊,俯身貼近他的耳畔,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完完全全,屬於我。”她的手指順著他的衣領滑下,掠過他粗糙的掌心,最終握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腰上。
衣服下的肌膚細膩溫熱,與吳愛純因常年勞作而略顯粗糙的掌心截然不同,帶著一種致命的、讓人沉淪的誘惑。梁寬植渾身緊繃,想要抽回手,可申幼京的指尖輕輕劃過他的掌心紋路,那微涼的觸感像電流竄過西肢百骸,瞬間擊潰了他搖搖欲墜的理智。
“別裝了,寬植哥。”她的唇擦過他的下頜線,聲音帶著蠱惑的繾綣,“你心裡清楚,你對我,從來都不是隻有抗拒。那天晚上的沉淪,海邊的心跳,腳踏車後座的體溫……你騙得了愛純姐,騙得了你自己嗎?”
她的話像魔咒,喚醒了他心底所有被壓抑的、禁忌的悸動。他想起夢裡她的糾纏,想起沙灘上她赤著腳走向他的模樣,想起她指尖劃過他皮膚時的戰慄。那些被他強行壓制的慾望,在酒精與她的蠱惑下,如同掙脫枷鎖的野獸,瘋狂地吞噬著他的良知。
梁寬植猛地起身,將她按在沙發上,眼底翻湧著慾望與掙扎的漩渦。他看著她眼底得逞的笑意,看著她泛紅的唇瓣,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吻了下去,申幼京閉上眼,熱烈地回應著他,手臂緊緊纏繞著他的脖頸,指甲輕輕劃過他的背脊,留下細碎的紅痕。壁爐裡的火焰噼啪作響,映得兩人的身影格外靡麗。粗布短褂被扯開,衣裙滑落肩頭,兩種截然不同的質感相互摩擦,像他們之間註定糾纏的命運。
梁寬植的動作帶著一絲粗暴,彷彿要透過極致的感官刺激來麻痺自己,可每當申幼京的指尖劃過他的皮膚,吳愛純溫柔的臉龐就會不受控制地浮現——那個在他出海前為他縫補漁網的女人,那個把僅有的雞蛋讓給他的女人,那個懷著他的孩子、對他毫無保留信任的女人。
愧疚像冰冷的海水,一次次澆在他熾熱的心上,讓他渾身一顫。他猛地停下動作,呼吸急促而灼熱,眼底滿是痛苦的掙扎。“不行……我不能這樣……愛純還在等我……”
“等你?”申幼京睜開眼,眼底的柔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冰冷的偏執,“她等的是那個只會捕魚、給不了她好日子的梁寬植,不是現在這個被慾望裹挾的你。梁寬植,你既然己經跨出了第一步,就別再自欺欺人了。”
她伸手撫摸著他的臉頰,“你以為現在回頭,愛純姐就會原諒你嗎?你以為你們還能回到過去嗎?不可能了。從你和我在一起的那一刻起,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的話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他的心上。是啊,他己經背叛了愛純,己經玷汙了他們之間純粹的感情,現在的退縮,不過是自欺欺人的懦弱。慾望再次席捲而來,將他最後的良知徹底淹沒。他重新吻上申幼京的唇,這一次,沒有了猶豫,只有破罐破摔的放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