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大學門口，謝瑤解開安全帶，“楊澄，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宿舍就好了。”
楊澄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樓門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方向盤。任思羽的出現像一根刺，不僅扎到了謝瑤，也扎醒了他。
謝瑤回到宿舍時，室友己經睡了。她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畢，躺在上鋪，卻毫無睡意。手機螢幕暗著，既沒有何筱舟的訊息，也沒有楊澄的追問，這份平靜讓她莫名煩躁。
她開啟與何筱舟的對話方塊，輸入又刪除，最終只留下一句“小船哥，下一次我們再一起去看望阿姨”。
次日清晨，謝瑤剛走進教學樓，就看到何筱舟站在走廊盡頭。他穿著白襯衫，眼底帶著淡淡的青色，顯然又是一夜沒睡好。看到她，他快步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溫熱的三明治：“瑤瑤，早餐還沒吃吧？圖書館樓下買的，你愛吃的金槍魚口味。”
謝瑤接過三明治，“小船哥，你怎麼不多睡會兒？”
“睡不著，想著你今天有早課，就過來等你了。昨天在醫院，你走得太急，媽還說，下次讓你多留會兒，她想跟你聊聊天。”
“好呀，等我這陣子忙完，一定多陪阿姨說說話。”
謝瑤剛坐到教室的座位裡，手機就震動起來。她以為是楊澄，拿起一看，卻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謝瑤，我是任思羽。想知道楊澄以前怎麼對我的嗎？下午三點，學校後門的咖啡館，我等你。”
謝瑤知道任思羽沒安好心，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怎麼了？”旁邊的好友林輕輕察覺到她的異樣問道。
“沒什麼，一個推銷簡訊。”
下午三點，學校後門的咖啡館裡，光線昏暗。任思羽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夾著一支菸，煙霧繚繞中，她的眼神帶著幾分嘲弄。看到謝瑤走進來，她彈了彈菸灰：“謝瑤，你倒是比我想象中勇敢。”
“任小姐找我，不是為了說這些廢話吧？”謝瑤在她對面坐下，語氣平靜，沒有了以往的柔弱，多了幾分鋒芒——在沒有楊澄和何筱舟的地方，她不需要偽裝。
任思羽笑了笑，從包裡拿出一疊照片，推到謝瑤面前。照片上，楊澄和她親密地依偎在一起，背景是各種場所，遊艇、私人派對、國外的莊園。“看到了嗎？這是我和楊澄以前的樣子。他對我，曾經也像對你一樣，送昂貴的禮物，甚至帶我見了他所有的朋友。”
謝瑤拿起照片，指尖劃過照片上楊澄的臉。照片裡的他，笑得張揚而肆意，眼底卻沒有絲毫溫度，和現在看著她時的灼熱，判若兩人。
“可那又怎麼樣？”謝瑤將照片放回桌上，“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任小姐要是隻想讓我看這些，那我先走了。”
“別急著走。”任思羽叫住她，“你以為楊澄真的愛你？他愛的，只是你這副柔弱甜美的皮囊，只是你身上那點讓他覺得新鮮的‘野心’。等他新鮮感過了，你就會和我一樣，被他棄之如敝履。”
“你和我不一樣。”謝瑤抬眼，眼底帶著幾分輕蔑，“你想要的是楊澄的人，而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他。”
這句話讓任思羽愣住了，她沒想到謝瑤會如此首白。“那你想要什麼？金錢？地位？”
“是。”謝瑤沒有否認，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這些，楊澄能給我，而你，顯然沒能力讓他一首為你付出。任小姐，與其在這裡挑撥離間，不如想想，怎麼讓自己活得更體面些。”
說完，謝瑤起身，轉身走出咖啡館。
她知道任思羽的話有幾分道理，楊澄的“愛”從來都帶著保質期，可她不在乎。她要的不是長久的感情，而是在保質期內，最大限度地獲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回到學校時，夕陽己經西斜。謝瑤剛走到圖書館門口，就看到楊澄的車停在不遠處。
看到謝瑤，他快步走過來，伸手想拉她的手，卻被她避開。
“楊澄，你怎麼來了？”
“給你打電話打不通，簡訊也不回，我有點擔心你。鎖我己經換了，新公寓的設計圖也出來了，我發給你了，你看看喜歡嗎？不喜歡我們再改。”
“挺好的，你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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