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控的第九天，謝瑤收到了謝喬的電話。謝喬的聲音帶著哭腔：“瑤瑤，你還好嗎？學校裡好多人都被隔離了，我好害怕……”
“姐，你別擔心，我這邊很安全，我看看能不能給你送點東西，你自己注意防護，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封控的第十一個夜晚，公寓裡只開了床頭兩盞暖黃的壁燈，光線柔得像化不開的奶油，將兩人的影子纏在深色絲絨被上。
謝瑤剛被楊澄按在床上鬧了一陣，髮絲凌亂地貼在汗溼的額角，米白色的真絲睡裙被扯得歪斜，露出肩頭一片細膩的肌膚，上面還留著他剛落下的淡紅吻痕。她喘著氣，眼底帶著水光，既有被逗弄後的嗔怪，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指尖抵在他胸膛上，推著他的力道輕飄飄的，像羽毛搔在心上。
“楊澄，別鬧了，”謝瑤的眼尾泛紅，“明天還要早起看書呢，學術報告的資料還沒看完。”
楊澄俯身，鼻尖蹭過她的耳廓，呼吸帶著溫熱的酒氣——晚餐時他開了一瓶紅酒，酒的醇香還縈繞在兩人之間。“看什麼書？”他的指尖劃過她的腰側，帶著滾燙的溫度，“在這公寓裡，有我陪著你還不夠？”
他的吻又落了下來，從她的唇角一路往下，掠過精緻的鎖骨，停在她的肩頭。
她下意識地偏過頭，目光落在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暗著，卻像一塊燙手的山芋。何筱舟的簡訊己經是三天前的了，只說在醫院裡一切安好，讓她放心，可她知道，隔離區裡的危險無處不在，稍不注意就會感染。
就在這時，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打破了臥室裡曖昧的氛圍。
謝瑤的身體瞬間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楊澄的動作也停了下來，眼底的情慾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不悅。
螢幕上跳動著的，是“姐姐”兩個字。
楊澄沒有起身，反而將她抱得更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接啊，你姐姐的電話，怎麼不接？”
謝瑤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手指下意識地想去夠手機，卻被楊澄牢牢按住手腕。
“楊澄，你先鬆開我……謝喬肯定是擔心我，我得接。”
“擔心你？”楊澄的指尖劃過她鎖骨處的紅痕，“她要是知道你此刻正躺在我懷裡，還會擔心你嗎？”他鬆開她的手腕，卻依舊保持著將她圈在懷裡的姿勢，“接吧，開擴音。讓我聽聽，你姐姐想你什麼。”
謝瑤拿起手機，指尖按下了接聽鍵，卻沒有開擴音，而是將手機貼在耳邊，聲音努力維持著平靜：“喂，姐姐。”
“瑤瑤！”謝喬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還有幾分壓抑的咳嗽，“你還好嗎？我聽說你住的那個片區也封了，我們宿舍樓己經有人感染了，我好怕，我現在和千禧、徐林一起在宿舍……你還好嗎……”
“我挺好的，吃的喝的用的都夠，口罩也堆了一儲藏室，你別擔心我。”
“那就好，那就好。”謝喬的聲音稍微平復了些，“瑤瑤，你一個人住一定要注意安全，門窗鎖好，別隨便給陌生人開門。楊澄……楊澄他還好嗎？我給他打電話他一首沒接，他是不是也被封在外面了？”
謝瑤的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地看向楊澄。他正垂著眼看著她，眼底深不見底，看不出情緒。她嚥了口唾沫，語氣自然地說道：“楊澄我也不知道啊，也許他也在自己的公寓裡隔離呢，可能剛才在忙，沒看到你的電話。等他看到了，肯定會給你回的。”
她撒了個謊，語氣卻坦蕩得彷彿真的一樣，還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姐姐，你別太擔心他，他肯定能照顧好自己。你自己在學校也要注意，少出門，多喝熱水，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及時說，知道嗎？”
“嗯，我知道了。”謝喬的聲音帶著幾分失落，“瑤瑤，那你有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別一個人扛著。還有……”
“好，我會的。姐姐，你也早點休息，別想太多。”
封控第十八天，浴室裡的水汽氤氳得幾乎要漫出玻璃門。楊澄從身後環住她的腰，掌心貼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瑤瑤，等解封了，我們就出國留學。”
謝瑤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反手摟住他的脖頸，“楊澄，你說什麼呢？”
“我說真的。這陣子和你待在一起，我才知道以前有多荒唐。我想和你好好過，把所有最好的都給你。等我們留學回來之後就結婚……”
“可現在疫情這麼嚴重，姐姐還在學校裡擔驚受怕，我哪有心思想這些。”
話音剛落，浴室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手機震動聲，穿透了水流的嘩嘩聲，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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