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謝瑤靠在露臺的藤椅上，手裡拿一枚昨天摘的蘋果，果皮光滑微涼，像何筱舟發來的簡訊語氣——【瑤瑤，論壇資料我整理了兩份，一份紙質版放你宿舍樓下收發室，一份電子版發你郵箱了，記得查收。】
謝瑤指尖在螢幕上敲出溫柔的回覆：【小船哥辛苦啦～ 明天回去就看，愛你呀】，傳送完畢，立刻切換到與楊澄的對話方塊。他半小時前發來訊息：【下面酒吧有駐唱，要不要去聽聽？】
謝瑤回頭望了眼臥室，楊澄正靠在床頭翻雜誌，暖黃的燈光勾勒出他優越的下頜線，神情漫不經心，卻總在她轉身時，投來精準的目光。她放下手機，走進臥室，“楊澄，有點冷，不想出去了。”她走到床邊，“不如我們在屋裡看看電影？”
楊澄合起雜誌，伸手攬過她的腰，讓她跌坐在自己腿上。“怎麼突然這麼乖？剛才還在為何筱舟的簡訊發愁。”
謝瑤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放鬆下來，“我沒有發愁，只是覺得對不起他。楊澄，你別總提他好不好？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只想好好陪著你。”
這副示弱的模樣總能精準拿捏楊澄。他低頭，鼻尖蹭過她的耳廓，氣息灼熱：“好，不提他。”指尖卻順著她的脊背緩緩下滑，帶著試探的意味，“那我們做些有意思的事？”
謝瑤的心跳驟然加快，卻在他的手即將觸及敏感地帶時，推開他的胸膛，眼底帶著幾分羞澀，“楊澄，再等等。”她站起身，後退半步，“我還沒準備好，你別逼我。”
“謝瑤，你到底在怕什麼？怕何筱舟知道，還是怕自己陷進去？”
“我怕我們這樣是錯的。楊澄，你是姐姐的男朋友，我是小船哥的女朋友，我們這樣……和背叛有什麼區別？”
她的話像是一把鈍刀，輕輕割在楊澄心上。他想起謝喬那張溫順的臉，想起兩人在一起時的相敬如“冰”，忽然覺得諷刺。楊澄轉身走向露臺：“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楊澄的驕傲不允許他承認對謝喬的敷衍，而他的空虛，又讓他離不開她這杯“加蜜的烈酒”。她走到他身後，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後背，“楊澄，別生氣好不好？我只是……只是還沒有準備好……”
楊澄的身體僵了僵，沒有回頭，卻也沒有推開她。
次日午後，車駛回燕園，停在宿舍區外。謝瑤解開安全帶，轉頭對楊澄道：“楊澄，謝謝你這，兩天的照顧，我很開心。明天見。”
“開心就好。”楊澄看著她，眼底帶著幾分不捨，“下次，我帶你去馬術俱樂部。”
“好呀。”謝瑤點頭，推開車門，提著行李箱走進宿舍區。剛走到樓下收發室，就看到何筱舟站在門口，穿著乾淨的白襯衫，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資料夾。
看到謝瑤，何筱舟的眼底瞬間亮了起來，快步走上前：“瑤瑤，你回來了。”他自然地接過她的行李箱，目光掠過她耳尖的珍珠耳環，以及她脖頸間若隱若現的紅痕——那是昨晚楊澄留下的印記，被她用高領毛衣勉強遮住，卻還是露出了一點邊角。
何筱舟的腳步頓了頓，喉結輕輕滾動，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這兩天……玩得開心嗎？”
“挺開心的呀。”謝瑤仰頭笑，刻意避開他的目光，“山上的果子很甜，溫泉也很舒服。”她接過他遞來的資料夾，“小船哥，辛苦你了，還特意等我。”
“沒事，我剛好路過。”何筱舟的眼神黯淡了幾分，看著她行李箱上陌生的品牌logo，以及她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心裡的不安像潮水般湧來。他想說什麼，最終只是低聲道：“快回宿舍休息吧，長途坐車肯定累了。”
“嗯，小船哥再見～”謝瑤提著行李箱，快步走進宿舍樓，沒有回頭。
回到宿舍，她第一件事就是脫下高領毛衣，對著鏡子檢視脖頸間的紅痕。那抹淡粉色的印記像一個警告，提醒著她這場危險的遊戲。她拿出遮瑕膏，仔細地將紅痕掩蓋，然後換上簡單的T恤牛仔褲，拿起何筱舟給的資料夾，走向圖書館。
圖書館裡，謝喬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書，看到謝瑤，臉上露出幾分驚訝：“瑤瑤？你回來了？”
“嗯，剛回來。”謝瑤在她對面坐下，翻開資料夾，語氣隨意，“姐，你怎麼在這裡？不陪楊澄嗎？”
提到楊澄，謝喬的眼底閃過一絲失落：“他說最近忙，沒時間。”她看著謝瑤，欲言又止，“瑤瑤，你這兩天去哪裡了？小船哥說你社團活動，可我問了你們系的同學，說根本沒有什麼郊區活動。”
謝瑤翻資料的手頓了頓，抬頭看向謝喬，眼底帶著幾分無辜：“姐，你怎麼問這個？就是社團臨時組織的，可能其他同學不知道吧。”她的語氣自然，眼神坦蕩，讓謝喬的疑慮瞬間消散。
“哦，可能是我多心了。”謝喬低下頭，繼續看書，心裡卻莫名地覺得不安。
一個月後的學術論壇如期舉行，清北的學生匯聚一堂，何筱舟作為物理系的優秀代表，上臺做了學術報告。他站在臺上，從容自信，語氣溫和，臺下的謝瑤看著他，眼底帶著幾分複雜。
報告結束後，何筱舟走下臺，徑首走到謝瑤身邊，語氣帶著幾分期待：“瑤瑤，我剛才講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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