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間的聲控燈忽明忽暗，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謝瑤靠在牆壁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牆皮，米白色的袖口被攥出幾道褶皺，“去你公寓？楊澄，這……不太合適吧？”
楊澄站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那對珍珠耳環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是他送的，此刻卻像在無聲地挑釁。
“有什麼不合適？就當是朋友間的小聚，我公寓裡有剛空運來的智利車釐子，還有你上次說想看的藝術展畫冊。”
他刻意提起她隨口提過的喜好，精準地戳中她的軟肋——謝瑤最吃不住這種“被放在心上”的細節，尤其是從楊澄這樣驕傲的人口中說出來，更顯珍貴。可這份珍貴背後，是明晃晃的陷阱，她比誰都清楚。
“可是……”謝瑤咬了咬下唇，小船哥週末約了我去逛書店，他說有本新出的金融學專著很適合我。而且，你公寓……畢竟是私人空間，我一個女孩子過去，傳出去不好聽。”
她再次搬出何筱舟，既是防線，也是誘餌。她太瞭解楊澄了，越是得不到，越是被阻攔，他的征服欲就越強。
果然，楊澄的眼神冷了幾分，“謝瑤，你總把何筱舟掛在嘴邊，是在提醒我，你還是他的女朋友？”
“楊澄，你弄疼我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喜歡你，可我也不能對不起小船哥，他對我那麼好，我真的不忍心。”
“我不逼你，但是謝瑤，”他的語氣驟然嚴肅，“這個週末，我等你。你可以選擇去陪何筱舟逛書店，也可以選擇來我這裡。但我要告訴你，機會只有一次。”
他的話像一根無形的線，緊緊攥在謝瑤的心上。她知道，這是楊澄最後的耐心，也是她必須做出抉擇的時刻——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謝瑤吸了吸鼻子，眼底帶著幾分猶豫，幾分動搖：“我……我考慮一下，明天告訴你答案，好不好？”
楊澄看著她眼底的掙扎，最終點了點頭：“好，我等你。”他鬆開手，轉身走出樓梯間，留下謝瑤一個人靠在牆上，大口地喘著氣。
首到腳步聲徹底消失，謝瑤臉上的慌亂才漸漸褪去，眼底閃過一絲清明的算計。她抬手摸了摸下巴，那裡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帶著侵略性，卻又讓她莫名地興奮。
回到禮堂時，學術論壇還在繼續。何筱舟坐在原來的位置上，目光一首追隨著她的身影，看到她回來，立刻起身迎上來，語氣帶著幾分擔憂：“瑤瑤，你怎麼去了這麼久？是不是不舒服？”
他伸手想碰她的額頭，卻被謝瑤下意識地避開。“沒事，剛才在走廊吹了會兒風。”
他剛才在禮堂門口，隱約看到楊澄進了樓梯間，而謝瑤緊接著就跟了出去，兩人前後腳離開，又前後腳回來，由不得他不多想。“真的沒事嗎？”他追問，語氣帶著幾分執拗，“要不要我送你回宿舍休息？”
“不用啦，小船哥。”謝瑤搖搖頭，拉著他的手坐下，試圖安撫他的情緒，“論壇馬上就結束了，我想聽你和其他教授的交流環節，肯定能學到很多東西。”
何筱舟心裡的疑慮稍稍壓下，可那股不安卻像一根刺，紮在心底，拔不出來。
論壇結束後，何筱舟按照約定，帶謝瑤去吃她最愛的糖醋里脊。餐館裡人聲鼎沸，煙火氣十足，與楊澄帶她去的法餐廳、茶館截然不同。謝瑤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何筱舟小心翼翼地給她挑掉魚刺，眼底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愧疚。
“小船哥，你對我真好。”她夾了一塊糖醋里脊放進他碗裡，“以後我們要是能一首這樣，該多好。”
何筱舟的動作頓了頓，抬眼望她，眼底帶著幾分期待：“會的，瑤瑤。等我們畢業，一起努力，我們會一首這樣好下去的。”
他的語氣真摯，帶著對未來的憧憬，謝瑤卻只是笑了笑，沒有接話。一首這樣好下去？那不是她想要的未來。
吃完晚飯，何筱舟送她回宿舍樓下。臨走時，他從包裡拿出一個包裝精緻的小盒子：“瑤瑤，這個給你。”
謝瑤開啟盒子，裡面躺著一支鋼筆，筆身是淡淡的香檳金，刻著精緻的花紋。“這是……”
“我託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專門用來寫論文的，筆尖很順滑。”何筱舟的耳尖微紅，語氣帶著幾分羞澀，“你馬上要準備開題報告了，應該能用得上。”
謝瑤握著鋼筆，心裡的愧疚愈發強烈。“小船哥，你太貼心了，我很喜歡。”
看著她甜美的笑容，何筱舟心裡的不安再次浮現。他猶豫了許久，還是忍不住開口：“瑤瑤，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謝瑤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小船哥，你怎麼這麼問？我能有什麼事瞞著你呀。”她故意撒嬌，挽住他的胳膊，“是不是我最近複習太忙，陪你的時間少了，你就胡思亂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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