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戚許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看到螢幕上跳動的“紀星”兩個字，瞬間清醒。指尖劃過接聽鍵，“喂，星星？”
“阿許！快下來吃早餐！這裡有三明治，還有你最愛的熱可可！”紀星的聲音透著雀躍，“韓廷說附近的山上有晨霧，等下我們可以去拍照！”
戚許的目光落在床頭櫃上——那裡放著一副眼鏡，是昨晚韓廷匆忙間落下的。她伸手拿起眼鏡，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好啊，等我十分鐘。”
掛了電話，她慢條斯理地起身，換了一身鵝黃色的連衣裙。裙襬上繡著細碎的雛菊，襯得她眉眼愈發清麗。她將眼鏡放進隨身的小包裡，當作是昨晚的……紀念品。
樓下的餐廳裡，陽光正好。紀星穿著一身白色運動服，正忙著擺盤。韓廷坐在餐桌旁，手裡拿著一份財經報紙，目光卻時不時飄向樓梯口。
看到戚許走下來，他的目光頓了頓。
鵝黃色的裙襬搖曳，她的頭髮鬆鬆挽著，露出纖細的脖頸，臉上沒施粉黛，卻比昨晚的嬌媚多了幾分清麗。像一朵沾著晨露的雛菊，乾淨又動人。
韓廷的喉結動了動，握著報紙的手指緊了緊。
“阿許，快來坐！”紀星笑著招手，將一杯熱可可推到她面前，“嚐嚐，加了雙倍奶，甜度剛剛好。”
戚許坐下，端起熱可可抿了一口，暖意從喉嚨蔓延到心底。她抬眼看向韓廷，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他聽見：“好吃，不像某些人，只會吃現成的。”
韓廷的目光從報紙上抬起，落在她臉上，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帶著點慣有的毒舌：“至少有人願意做給我吃。”
紀星沒聽出兩人之間的交鋒，只是笑著打圓場：“好啦好啦，你們倆別鬥嘴了。等下我們去爬山，聽說山頂的晨霧特別美，適合拍你的美食專欄素材。”
“好啊。”戚許笑著應下，目光卻和韓廷在空中交匯，像無聲的電流，擦出細碎的火花。
吃完早餐，三人一起往山上走。
晨霧繚繞，空氣裡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清香。紀星走在最前面，時不時回頭催促他們：“你們快點呀！晨霧要散了！”
戚許和韓廷走在後面，隔著半步的距離。
山路蜿蜒，有些陡峭。戚許穿著高跟鞋，走得有些吃力，裙襬不小心被路邊的樹枝勾住。她彎腰去扯，卻怎麼也扯不開。
“別動。”韓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他走上前，蹲下身，手指修長的手指輕輕撥開樹枝，幫她解開裙襬。晨霧落在他的睫毛上，凝成細小的水珠，他的側臉在霧氣中顯得格外柔和。
戚許低頭看著他，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混合著晨霧的溼潤，格外好聞。
“謝謝。”她的聲音很輕。
韓廷站起身，目光落在她被樹枝勾出的小口上，眉頭微蹙：“穿高跟鞋爬山，你是故意的？”
“我哪知道山路這麼難走。”戚許撇撇嘴，帶著點小任性，“再說了，有你在，我怕什麼？”
這句話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像羽毛一樣拂過韓廷的心尖。他看著她眼底的狡黠，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溫熱的觸感傳來，戚許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的掌心寬厚，帶著微涼的溫度，力道不重，卻足夠將她的手牢牢包裹。“小心點。”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戚許看著他牽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前面蹦蹦跳跳的紀星，眼底閃過一絲晦暗，隨即又被笑意取代。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掌心，帶著點挑釁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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