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事情。
孫曉菁順利生下了一對龍鳳胎,男孩叫孫硯,女孩叫孫韞。
這五年,孫曉菁收斂了所有的鋒芒與算計,一心撲在孩子和事業上。她憑藉著過人的商業頭腦和精明圓滑的處事能力,從一家設計公司的普通職員做起,一步步晉升為專案總監。她不再刻意偽裝,而是展現出幹練、果斷的一面,只是在面對一雙兒女時,才會流露出難得的溫柔。
孫硯和孫韞繼承了她和嚴格的優點,聰明伶俐,眉眼間與嚴格有七分相似。每次看到孩子的臉,孫曉菁都會想起那個男人,想起他們之間的愛恨糾葛。她告訴自己,不要再靠近他,不要再重蹈覆轍,可命運卻總是不遂人願。
層峰建設的年度合作峰會在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舉行。
嚴格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站在宴會廳的角落,指尖夾著一杯紅酒,目光卻有些渙散。
“嚴總,這次的合作方代表到了。”助理輕聲提醒。
嚴格回過神,臉上恢復了慣有的冷漠疏離,“讓他們過來。”
這五年,他按部就班地生活著。和夏天美結婚,接手層峰的全部事務,將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成為了業界公認的青年才俊。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五年的婚姻,不過是一座精心搭建的圍城。
他對夏天美,始終只有感激和責任。感激她在他最低谷時的陪伴,感激她的溫柔善良,可這份感激,終究成不了愛情。他以為,日子久了,總能培養出感情,可五年過去,他還是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想起孫曉菁。
想起她留學時在雪地裡為他送圍巾的模樣,想起她在工地上為他擋下掉落鋼管的勇敢,想起她被揭穿謊言時眼底的絕望……那些畫面,像刻在骨子裡的烙印,怎麼也抹不去。
他知道自己很混蛋,明明是孫曉菁騙了他,傷了他,傷了奶奶,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想她。尤其是在無數個深夜,看著身邊熟睡的夏天美,他總會想起他和孫曉菁的一切。
“嚴格,在想什麼呢?”夏天美的聲音傳來,她穿著一條淡粉色的連衣裙,走到他身邊,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嚴格收回思緒,對她扯出一個淺淡的笑容:“沒什麼,在想合作的事。”
夏天美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但很快又掩飾過去:“奶奶剛才還在問你,什麼時候過去跟合作方打個招呼。”
提到奶奶,嚴格的神色柔和了些許。這五年,奶奶對夏天美一首很好,可隨著時間推移,夏天美始終沒能懷孕,奶奶的臉色也漸漸難看起來。尤其是最近,更是經常在他面前旁敲側擊,說女人終究還是要生個孩子,才算圓滿。
“我知道了,這就過去。”嚴格拍了拍夏天美的手,語氣盡量溫和。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入口處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嚴格下意識地看過去,目光觸及那個身影時,瞳孔驟然收縮。
女人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套裙,長髮挽成幹練的髮髻,露出纖細優美的脖頸。她妝容精緻,眉眼間褪去了當年的青澀與偏執,多了幾分成熟與疏離。她正和身邊的人低聲交談,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從容不迫,氣場全開。
是孫曉菁。
五年未見,她變了很多,卻又好像一點都沒變。那雙眼睛,依舊帶著洞悉人心的銳利,只是深處,似乎藏著更多不為人知的故事。
孫曉菁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抬眼望過來,西目相對的瞬間,她的笑容微微一頓,隨即恢復自然,甚至還朝著他的方向,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彷彿他們之間,只是普通的舊識,從未有過那些刻骨銘心的愛恨糾葛。
嚴格的心臟像是被重錘擊中,猛地跳了起來。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走上前,腳步卻被夏天美的手緊緊拉住。
“嚴格,怎麼了?”夏天美察覺到他的異樣,擔憂地看著他。
嚴格回過神,強迫自己移開目光,聲音有些沙啞:“沒什麼,認錯人了。”
可他知道,他沒有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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