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臉,美得毫無攻擊性,柔弱得讓人心疼,可藏在眼底深處的,是一片荒蕪的冷漠。
她不是欲擒故縱,不是害羞,不是考驗。
她是真的不想嫁。
是打從心底裡,把他的求婚,當成一場可笑的、多餘的提議。
他為她打破規則,為她放下身段,為她甘願沉溺,可在她眼裡,這一切都比不上“自由”兩個字。
或者說,比不上她藏在心底,那些他從未知曉的秘密與目的。
河道英緩緩首起身。
剛才所有的溫柔與沉溺,盡數褪去,重新裹上那層屬於財閥掌舵人的冰冷與疏離。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像一把出鞘的刀,首首刺向李恩熙那張毫無破綻的臉。
“李恩熙。”
“你到底,有沒有心?”
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她,語氣裡帶著壓抑到極致的冷意。
李恩熙依舊笑得無辜,長睫輕顫,委屈又不解:“道英哥,你怎麼生氣了?我只是說了實話而己啊。”
“我從來沒有騙過你,不是嗎?”
是啊,她從未騙過他。
她從一開始就告訴他,她不想結婚,只想維持情人關係。
是他自己,一步步陷進去,妄圖把這隻雀兒,關進自己的金籠裡。
河道英忽然低笑一聲,笑聲裡沒有半分溫度,只剩自嘲與冷冽。
他起身,一言不發地整理著自己的衣物。
衣服重新變得一絲不苟,領帶系得精準規整,將所有的情緒都牢牢鎖在皮囊之下。
那個溫柔沉溺的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個冷漠、理性、從不失體面的河道英。
他沒有再看她一眼,拿起椅背上的大衣,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沉穩,走得決絕。
李恩熙躺在床上,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
眼底沒有挽留,沒有不捨,只有一片平靜的漠然。
她早就知道,河道英這樣的男人,驕傲刻進骨血,絕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低頭。
就在玄關的門,即將被他拉開的前一秒。
河道英腳步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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