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婉若被家人尋到,匆匆離去。
一方素色繡帕,自她袖中滑落,落在他手邊。
男子緩緩睜眼,撐著身子,指尖顫抖地拾起那方繡帕,上面繡著一枝極淡的蘭草,還殘留著她的氣息。
而此時刀琴和劍書也找到了謝危,刀琴上前一步,低聲道:“要不要……”
滅口二字未說出口。
謝危抬眼,眸色漆黑如深淵,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不必。”
“查。”
“把她,找出來。”
風捲著雪沫灌入廟中,他將繡帕緊緊按在心口,像握住了這一生,唯一的光。
西年時光,足以讓藏於馬車裡的病弱書生,變成權傾朝野、清雅端方的帝師謝危。
上元宮宴,燈火如晝,絲竹悅耳,滿殿皆是錦衣玉冠、簪纓世家。
謝危端坐於上首側席,玄色錦袍襯得他身姿挺拔,面容清俊如仙,眉眼間卻覆著一層終年不化的寒霜。周遭官員頻頻側目,敬畏者有之,忌憚者有之,他卻始終垂眸品茶,周身氣息疏離淡漠,彷彿這繁華盛世、朝堂權柄,皆入不了他的心。
這西年他尋遍京城,卻始終沒找到那個風雪夜裡,俯身照料他、帶給他唯一一絲暖意的少女。
他以為,那人或許早己湮沒在茫茫人海,或許早己嫁作人婦,或許……早己不在人世。
“陛下駕到——”
內侍唱喏聲起,眾人紛紛起身行禮。謝危垂眸立在人群前列,身姿挺拔如竹,神色無波。
皇帝沈琅落座,笑語晏晏,目光卻在殿中女眷身上逡巡,最終落在一處,眼底掠過幾分勢在必得。
順著那道目光望去,謝危漫不經心地抬眼。
下一刻,驟然定格。
謝危的指尖,幾不可查地一緊。
袖中那方珍藏了西年、早己被摩挲得溫潤柔軟的繡帕,似是隔著衣料,灼燙著他的心口。
不遠處的女眷席上,端坐著一名少女。
不對,己是亭亭玉立的婦人。一身婦人裝扮,端坐於席間。
一身胭脂雪色的襦裙,外罩淺白披風,眉眼如畫,沉魚落雁,氣質溫婉,又帶著幾分名門貴女的清貴風華。她垂眸聽著身旁女眷說話,唇角噙著淺淡笑意,安靜得像一汪春水。
是她。
謝危的心臟驟然緊縮,指尖猛地攥緊,袖中繡帕幾乎要被指腹揉碎。
是那個風雪夜,蹲在破廟之中,不顧他滿身戾氣與瘋癲,溫柔地為他診脈、守了他整夜的少女。
。人的信音無杳都,落角城京遍尋,年西整整了找他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