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危立於丹陛之下,首位朝臣,身姿挺拔,目光灼灼,只望著她一人。
百官朝拜,山呼海嘯,無人再敢質疑女子攝政。
薛家己滅,太后己死,皇權盡握,謝危撐腰,範柏舟掌兵部,燕牧、燕臨守邊疆,呂顯掌財權情報,刀琴劍書掌暗衛禁軍。
這天下,早己是她範婉若的囊中之物。
朝會之上,範婉若聲音清泠,字字鏗鏘:
“先帝駕崩,太子年幼,本宮臨朝攝政,一整朝綱,二安民生,三平邊患。”
“臨淄王沈玠,品性溫良,協理宗室事務。”
“長公主沈芷衣,加封大長公主,賜金印,食萬戶侯,居長公主府,終身不必和親,一世安穩。”
“張遮,為官清正,鐵面無私,擢升刑部尚書,總領刑獄,秉公執法,不必趨附任何勢力。”
一道道旨意落下,公允得體,恩威並施。
沈玠躬身領旨,眼底滿是感激;沈芷衣聽聞不必和親,喜極而泣,看向範婉若的目光,愈發依賴;張遮立於朝臣之列,溫潤的眉眼間掠過一絲複雜,他抬頭,望向珠簾之後的女子,心頭百感交集。
他從未忘記,她是範婉若,是他曾經的妻,是如今權傾天下的攝政太后。
如今,她有她的江山,她的太子,她的權勢,他便守著自己的道義,做她手中一把公正的刀,護這天下百姓,便足矣。
範婉若的目光,淡淡掃過張遮,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張遮是君子,是她手中最乾淨的一枚棋,留著他,既能安撫民心,又能彰顯她的仁厚,何樂而不為。
至於昔日情分?
不過是她年少時,一場精心策劃的退路罷了。
朝會散後,謝危緊隨範婉若身後,步入慈寧宮暖閣。
宮人盡數退下,殿內只剩二人。
謝危上前,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微顫,聲音卑微而溫柔:“婉若,如今萬事己定,你……可願看看我?”
他不要輔政大臣之位,不要滔天權勢,只要她一句認可,一個眼神,一點溫柔。
“謝危,我何時,沒看過你?”
“從風雪破廟那一夜起,我的眼裡,便有你了。”
“只是這天下與責任,我不能丟。”
“你若願意,便陪在我身邊,做我的夫君,做這天下,唯一能站在我身邊的人。”
謝危渾身一震,猛地抬頭,墨色眸底翻湧著狂喜與不敢置信。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婉若……我願意,我什麼都願意,生生世世,我都陪在你身邊,永不分離。”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