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科宿舍在市局後院的小樓裡,走廊常年飄著消毒水味,房間極簡乾淨,只有一張床、一張書桌,連窗簾都是冷調的淺灰。林濤幫棠依搬行李時,還在絮絮叨叨地不捨,說宿舍太小太冷清,不如家裡舒服。
棠依挽著他的胳膊,笑得溫順:“沒事的林濤哥,加班方便,秦法醫也是為了工作。”
她眼底藏著狡黠,餘光瞥見倚在走廊盡頭的秦明,男人一身黑色西裝,周身氣壓冷沉,顯然是故意支開了林濤,才把宿舍安排在他隔壁。
林濤走後,整棟小樓陷入寂靜。深夜的市局褪去白日喧囂,只有路燈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影。
棠依剛洗完澡,頭髮半乾,穿著淺粉色的睡衣,正坐在床邊擦頭髮,房門就被輕輕推開。
秦明沒開燈,藉著窗外的微光走進來,反手鎖上門,腳步聲輕得像貓,一步步逼近床邊。
棠依抬眼,看著他在陰影裡愈發深邃的眼眸,唇角勾起一抹笑,沒有絲毫驚訝,反而慢悠悠地放下毛巾:“秦法醫這麼晚來找我,不怕被林濤發現?”
他俯身,單手撐在她身側,將人圈在床與懷抱之間,冷冽的氣息裹著淡淡的茶香,將她團團圍住。白日里法醫的清冷肅穆蕩然無存,只剩下壓抑到極致的慾望與佔有。
“宿舍是我安排的,”秦明的聲音低沉沙啞,指尖輕輕拂過她脖頸處早己淡去的痕跡,力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現在,這裡只有我們。”
棠依仰頭,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下頜,手臂自然環上他的脖頸,指尖輕輕劃過他的後頸,像在挑逗一隻隱忍的獸:“秦明哥,你這是明目張膽地搶兄弟的女朋友?”
“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低頭,狠狠吻了下去。
這個吻沒有半分溫柔,帶著怒意、嫉妒,還有藏不住的偏執,像是要將她拆吃入腹,把所有在法醫科、在林濤面前不能表露的情緒,盡數宣洩出來。棠依沒有掙扎,反而主動迎合,唇齒間的糾纏,成了兩人之間最危險的默契。
床幔輕晃,深夜的宿舍裡,只有細碎的喘息與窗外的風聲交織。
秦明的動作帶著急切,明明是掌控一切的姿態,眼底卻藏著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淪陷。他貪戀她的溫度,著迷於她的偽裝,更沉溺於這場明知是陷阱,卻心甘情願踏入的遊戲。
棠依靠在他懷裡,指尖輕輕描摹著他的肩線,她看著窗外的夜色,輕聲笑道:“秦明,你現在的樣子,要是被林濤看到,他該有多傷心。”
秦明的動作一頓,伸手捂住她的嘴,眸色冷冽:“別在這個時候提他。”
他討厭從她嘴裡聽到林濤的名字,討厭她依偎在林濤身邊的溫順,更討厭自己,明明是林濤最好的兄弟,卻偏偏對他的女朋友,動了心。
可他控制不住。
從第一次在法醫科看見她完美的偽裝,從第一次在兇案現場發現她超乎常人的冷靜,從第一次被她刻意的討好牽動心緒,他就早己輸得一敗塗地。
棠依眨了眨眼,眼底泛起水光,拉下他的手,“吃醋了?”
秦明沒有回答,只是再次低頭,將所有的情緒都淹沒在纏綿的吻裡。
走廊盡頭隨時可能有值班警員經過,可此刻,兩人都不管不顧,任由理智被慾望吞噬,在禁忌的邊緣,瘋狂沉淪。
不知過了多久,夜色漸深,一切才歸於平靜。
棠依蜷縮在秦明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指尖輕輕劃過他胸口的肌膚,忽然笑道:“你說,要是林濤現在過來,看到我們這樣,會是什麼反應?”
秦明的眸色一沉,剛想開口,樓道里突然傳來清晰的腳步聲,還有林濤熟悉的、帶著擔憂的聲音:“棠棠?你睡了嗎?我給你帶了宵夜,熱牛奶和小蛋糕!”








